名为胡安的年轻人没敢抬头，瑟瑟发抖，有些自暴自弃。
“前几天，米格尔说发现了一条年代久远的密道。他试过了，勉强能走，可以通到城下。
“于是他秘密集合了一批人……我劝过他很多次，但他都不听，还说我是胆小鬼……”
民兵队长忍不住骂出声：
“那个臭小子，我还以为他这两天安分一点了，没想到是憋着劲搞这么一出。”
说完，他啐了一口口水，朝向守门的骑士：
“加西亚爵士，我们向来尊敬你。也不为难你，这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这一队人出去。能把他们捞回来最好，陷在外面也不用你们救，怎么样？”
加西亚爵士没有点头，只是朝上方大吼一声：“下面的情况？”
了望塔上立刻传来回应：
“敌军一个哨站起火，没有敌人出逃，看起来袭击成功了。
“但空中有不少龙兽聚集过去，堵住了他们的归路，敌人游骑兵也正在赶过去。”
加西亚爵士点点头，面色阴沉如水：
“迭戈队长，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在平原上被龙兽拖住，你们就算过去也没有办法应对。”
迭戈队长听完，抬脚重重跺地：“诶！那群混小子！”
发泄完，抬起头，红着眼：“加西亚爵士，我知道你说得有理，但我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啊。”
加西亚爵士沉默着摇摇头，看向托雷斯神父，似乎是希望他帮着劝阻。
场面安静下来，形势却越发紧张，更多的民兵正在赶过来，看向守卫们的目光有些不善。
市民们对城堡里的那位伯爵不满已久，连带着对王室卫队也没好脸色。
威廉突然拍拍托雷斯神父的肩膀：“我下去把人带回来，你安抚一下他们。”
说着，不等他反应，扭头便走。
离城门不远就有空地，威廉气势全开，魔力放大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这里征用了！”
接着就放出飞机，顺便向假修女招招手：“没时间解释了，快上来。”
假修女眉头紧皱，但她也是果断的人，立刻顺着威廉的指示，登机、就坐。
“一空输，出击！”
说起来，目前为止坐过这架飞机的，莱尼是友情援助试飞，格尔缇和瑟拉娜属于军团高层，假修女才是第二十三军团下辖一空输的第一位正式士兵。
飞机出现、短距滑行、起飞，只花了很少时间，周边聚集的市民们还没反应过来，怪异的机器已经升上天空，螺旋桨轰鸣着快速远去。
假修女平时似乎戴着面具，从没见她露出过轻松的表情。
此刻却牢牢抓着窗沿，眼睛不自在睁大，像只被从树洞里拎到太阳底下的猫头鹰。
“愣头青们袭击的哨站离城市不远，敌军的游骑兵还有不短距离。
“只要击溃围攻他们的龙兽，他们来得及撤回。”
威廉冷静地通报西萝哈的侦察结果，并附加自己的判断。
“啊？是！”
假修女总算回过神，努力回复一本正经的表情。但已经回不去了，好奇快从眼睛里溢出来。
飞机冲破底层的阴云，来到龙兽群的上方。
一个半航空中队，是队长机在指挥，远处还有其他往这边飞的龙兽。
“打移动靶会吧？也不需要太准，干扰龙兽的飞行姿态就行。”
威廉提了一嘴，也没太指望新手，推开小窗户。
假修女已经努力把激动压下，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冷静。
她很快明白威廉的意图，有样学样打开小窗户，却没料到风这么大，下意识发出“嘶——”的声音。
威廉哈哈大笑，也不等她抗议，直接开始俯冲。
“嗡——嗖——”
独特的音韵响起，假修女正努力瞄准，被惊得一滞。
下一刻，她就惊奇地发现，她最警惕的那只“不太一样”的亚龙，像是挨了一记看不见的巨锤，突兀地加速坠落。
“队长机定点清除，接下来自由射击。”
威廉心满意足，此前都只能算试靶、狩猎，这才是格尔缇之翼的首场正式战斗，三倍速将从此刻起统治战场。
“火球术。”
虽然听不懂威廉在说什么，假修女明白不是干看着的时候，与他不约而同选择了火球术。
“咦？”
但还是免不了吃惊，大概是发现法术的手感和平时很不一样。
“轰——轰——”
火球一前一后炸开，哪怕准头不佳，直接命中的亚龙很少，剩下的也被爆炸的乱流搅得一阵晃荡。
而这时，俯冲到低点的战斗机已经从它们头顶呼啸而过。
“枯萎术。”
被扇形负能量冲击命中的龙兽们，立刻被抽走了活力，翅膀扇动有气无力，再也维持不住飞行，徒劳地扑扇着往下坠。
这个法术在空战中意外的好用，虽然只能削弱而不是直接杀伤，但重力是威廉的盟友，大地平等地给予妄图脱离重力的狂徒重击。
仅仅一次俯冲，龙兽群被消减大半，剩下的也陷入混乱。
假修女同样混乱，第一次出手后，速度已快到她一时难以适应，脑袋昏昏。
等她回过神，飞机已经重新爬升至高空，把战场甩在脚下。
“机炮击杀一只，为队长机。
“火球术击杀三只，击伤四只，伤者行动受限。
“枯萎术击伤五只，均确认坠落。
“还剩六只，基本带点伤。”
威廉流畅地报出一条条战果，末了嬉笑一声：“再来一次就结束了。”
假修女一言不发，紧紧抓着窗沿，专注地瞄准。
飞机再次下掠，剩下的龙兽失去了队形，两只直接逃跑，三只索性冲向在哨塔残留建筑下苦撑的愣头青们，还有一只昏了头，竟是朝着上空而来。
正当威廉伸出手，准备给这只竟敢挑衅天空霸主的爬虫来上一发，却见到一柄完全由魔力构成、像是月光结晶的剑簌地射出，当头扎入亚龙。
威廉眼睛一亮，这是什么魔法？飞剑吗？
“好帅！教我！”
假修女撇开头，没有理他，但威廉能确定，她脸上有一丝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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