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假修女同意陪威廉出去一趟。
当然不是去找什么莫名其妙的蛇鸡兽，而是前往周边、尤其是托莱多侦察。
“如果能抓到一只蛇鸡兽，我觉得说不定能破解‘石化魔眼’的秘密。”
威廉一边给飞机做维护，一边乐此不疲地说着蛇鸡兽的事。
但假修女反应平淡，只说他故事听多了，魔眼哪有这么直接干涉现实世界的。
唉，乡下姑娘就是没见识，这世上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
她肯定想象不出来，有的魔眼看上一眼就能把人扭成麻花。
但瑟拉娜只剩下一颗心脏，还是该怎么扭就怎么扭，可见魔眼大概并非根源于眼睛本身，单纯移植眼球估计不行。
“完整带上视神经，以及大脑枕叶的视觉皮层，会不会有用？嗯，也不对，那只是处理输入信号的，魔眼的关键在‘输出’……”
假修女越听越是不对，完全听不懂，但煞有其事。这人随口就是这么艰深的知识？
“……你为了学习死灵法术，把解剖掌握到了这种程度？”
“嘿，我学医、从医的时间，可是比当死灵法师的时间长的多。”
“……”
假修女完全看不懂这人，嘴里似乎没一句真话，但又似乎不是纯粹胡说。
“诶。”威廉有些烦躁，紧接着就听到钟楼的警报声响起。
就不能等他维护完再来吗？虽然很快，但总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出击，不然出现机械磨损就不划算了。
“还没好吗？”
“也就一个中队的龙兽，没有高价值目标，不值得提前出动。”
威廉手上的动作不急不缓，王牌飞行员自有判断。
假修女似乎有点失望，准备找个地方迎击。
“这个借你吧。”
威廉随手召出“格尔缇之心”，但其中格尔缇的心脏已经被拆走，现在是一颗龙兽的心脏在里面。
“这是？”
假修女看着弩炮凭空出现，自动架好、上弦，能感受到上面的死灵气息。
又是全新的死灵仆役，完全不同于她所知道的路数！
“你熟悉熟悉，比城墙上的床弩射程、射速、箭速都快一些，够用了。”
配的是骨质弩矢，消耗了威廉也不心疼。
本来可以远程操控皮埃罗来发射的，但他的上半身现在封装在飞机的武器舱里，仅靠下半身没办法发射弩炮。
唉，这就是皮埃罗的极限吗？不够努力啊。
假修女没有扭捏，很快上手，凭着死灵法师的底子，很快摸清了弩炮的操作方法。
其中死灵化的部分其实不多，只是辅助上弦，以及让调整射角、瞄准方便一点，但操控起来就是舒服。
“嗡——”
“唔。”假修女看到弩矢落空，下意识发出恼怒的声音，继而不服输地继续瞄准。
是吧，没人会讨厌弩炮。威廉扬扬嘴角，不再管她，继续维护飞机。
……
战斗结束的比预期快很多，龙兽群发现今天射来的弩矢明显更凌厉，试探比昨天保守的多，被射落一只后，干脆地撤离了。
假修女一只手紧紧握拳，看起来既振奋，又懊恼。
毕竟射击几次后，她已经找到一丝手感，抓住机会击坠一只，正等威力全开，对方就逃跑了。
“爽吧？”
威廉更早之前就结束了维护，但看到假修女专注地操控弩炮，表情比平时丰富许多，就让她多玩一会儿。
不然他自己来，战绩能翻几倍。
“嗯。”
下意识回应后，假修女反应过来，又板起脸，离开射击位。
“新手而言，还行，但得多练。”
威廉收起弩炮：“走吧。”
弩炮消失，假修女似乎一时有些惋惜，但很快调整好心态，毕竟接下来有飞机可以坐。
……
“给。”
假修女顺手接过威廉递给她的墨镜。
“这是什么？”
“墨镜，防护强光用的。”
飞机穿破云层，骤然面对阳光，总是有些不舒服。
上午那一趟是紧急出动，支援地面，所以飞得不高，也比较急，现在就可以耐心地爬升、巡航，真正享受飞行的乐趣。
假修女惊讶地打量了一番这纤薄的玻璃镜片，才学着威廉的样子戴上墨镜。
“很有趣的东西，很实用。”
太阳、反光的云层顶部，一下子变得温和而清晰，即使是这个怪人的东西，假修女也做出了公正的评价。
这不是当然的吗？墨镜可是特意为格尔缇做的。
“到达预定高度，开始巡航。本次为侦察任务，以马德里为中心，最远至托莱多和北侧山口要塞，预计时间一个小时。”
假修女恋恋不舍地从窗外收回视线。戴着墨镜，她不需要时刻控制表情，似乎放松多了。
“飞得这么高，真是了不起，但是看不清地面的情况吧？”
她注意到了啊，如果是观光，这个高度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侦察，人眼的分辨率有限，高空看下去细节严重不足，加上天气不佳，还有云层遮挡，漏掉的就更多了。
“用你的魔宠啊，不就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吗？”
威廉一开始就考虑好了，假修女的渡鸦魔宠，可以作为低配版西萝哈，担任忠诚僚机二号。
天线宝宝这人很奇怪。
天分不俗、但半路出家为死灵法师，装扮过度保守到令人起疑，明明是假修女却让真神父恭敬对待。
还有那手超级帅气、明显不在常规法术体系里的疑似贵族魔法。
总结起来，大概是个非常麻烦的女人，平时的话，威廉肯定不想靠近。
但作为仅限于战争期间的临时队友，天线宝宝实在是太方便了。
目前飞机的侦察、攻击，基本都是威廉自身能力的延伸。她加入后，等于有了一套备份，一个他自己的弱化版副手。
再就是，长时间飞行偶尔有点无聊，假修女逗起来很好玩，可以舒缓情绪、保持士气，相当于一个随军牧师单位。
“太快了，魔宠跟不上，距离远了会丢失联系。”
假修女闭着眼睛尝试了一会儿，有些苦恼。
……虽然方便，但是个没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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