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威廉自己都经常忘记，西萝哈并不是真正的鸟类
西萝哈能轻松做到的事，拟态为渡鸦的魔宠绝对做不到。它连格尔缇之翼的尾气都吃不到，虽然格尔缇之翼并不排放尾气。
“唉~”威廉长叹一声，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
假修女一时相当过意不去，她本想做得更好的。
但仔细想想，不对啊。
“哪有魔宠能跟上这架飞机的速度？你就是故意为难我！”
但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单纯想当然了，威廉故作高深含糊过去。
“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为了证明，他特意在地图上更新了下方的兵力信息。
大概是对上午那次突袭的反应，马德里周围的游骑兵密度明显上升，还有新的警戒哨所建起来。
敌军重视程度增加了，但看起来没打算过度升级态势，仍是围困、牵制为主。
不过周围一处矮坡上，在搭建投石机。
呣……这个距离、高度差，也就意思意思，不大可能砸中马德里，估计还是诱饵。
假修女在地图上比对了一阵，赞同他的判断。
“确实，这个距离就算是马德里居高临下的投石机，也很难命中。敌军设在这里，只可能是用来威慑、引诱出击的。”
说完后，她停下动作，皱眉看向威廉：“……你真能看到？”
这人满口胡说八道，但她总是不知不觉就相信了。
“贵族魔法，知道吧？”
西萝哈会跟着他，威廉觉得一定有奈芙莲大人的首肯。她分享视野的原理也不太明确，比起常规法术，多少有点神术的味道。
掰定义的话，说西萝哈是“贵族魔法”也没太大问题。
至于是什么贵族家系？“尤利乌斯”总能算吧，闭环了。
假修女还是不太能接受：“贵族魔法才没这么方便。”
也是，这姐们儿自己就掌握一种超帅气的贵族魔法，肯定不乏了解。
威廉顺杆爬上，他对那个贵族魔法眼馋得紧：“说说呗，你那个贵族魔法。”
假修女反应过来，这人为什么突然胡扯到贵族魔法，气呼呼地撇开头：
“你就是图谋我的魔法，才邀请我一起的吧？”
威廉呵呵笑着，没否认：
“是啊。但不完全是，对你本人也有图谋。”
至少在战争期间，他希望这张稀有五星卡能加入他的阵营。
“你！轻浮！混蛋！”
威廉发现了，这家伙大概家教太好，骂人的时候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捉弄起来很有意思。
“我是说，我想邀请你加入第二十三军团下辖的一空输，成为一名扞卫共和的空降兵。”
“……是吗？”
假修女扶了扶墨镜，努力把表情掩藏起来。
“但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威廉稍微降低高度，周边已经侦察一圈，要往托莱多方向去了。
“哦，忘了说了，除了盟军战略空军总司令，我还是罗曼诺卢第二十三军团的军团长。荣幸吧？”
假修女越发确定，这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莫名奇妙，你说自己是军团长就是吗？”
说到这个，威廉很是得意：
“军团长之位可是老团长和上一代军团将士亲自授予我的。而且，汉尼拔也承认了。”
“汉尼拔……”
假修女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之前是提到过汉尼拔，真是可怕的骗子，谎话严丝合缝，轻易没有漏洞。
“第二次看到托莱多，还是这么夸张啊。”
马德里到托莱多并不远，毕竟这座山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守护托莱多至北侧山口的通道。
但两座城市之间，是埃布罗半岛中部的典型地形，崎岖连绵的台地和丘陵耸立。
马德里前往托莱多，要么绕道北侧，要么沿塔霍河的支流走至上游，再从东方抵达托莱多。
从空中走不需要这么麻烦，直线就行，远远就能看见托莱多的高耸城墙、城堡。
“那是阿尔卡萨城堡，又被称为‘塔霍河之冠’，是整条塔霍河战线的中枢。”
假修女介绍的口吻依然平淡，但人快贴到玻璃窗上了。
托莱多三个方向的城墙都沿着峭壁，极为雄伟，而阿尔卡萨城堡，又是建在城中的最高处，与东侧城外的高地要塞遥遥相望。
威廉不禁感慨：“夕阳下的王城，猎龙者和刽子手，真是怀念。”
“你在说什么呢？”
假修女疑惑地看向他，这人嘴里老是冒出听不懂的话。
威廉摇摇头，没有讲他那逝去的青春，“没事的，就算是银骑士，也没法射得这么高。”
“不知所谓。”
“假修女，要不要去那座城堡里逛逛？”
假修女很是不满：“不要叫我假修女。”
“那，天线宝宝？”
“听起来就很恶趣味。你不是知道我名字吗？”
好像是听神父说过，不过威廉向来记不清人名：
“蜥蜴（lizard）？”
“是利兹（liz），你故意的吧？！”
威廉噙着笑，很是愉悦。虽然在侦察方面没用，作为随军牧师还是很称职的。
“恶趣味。”利兹气呼呼地别开头。
“我说利兹，城堡逛不逛？我还挺憧憬的。”
“你就没点常识吗？那是王室的居所，这个国家的象征，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威廉没有继续降低高度，一则是围城敌军太密集，不想暴露在可能存在的对空火力中。
二则是，就如利兹的提醒，他隐隐察觉到，那座城堡不简单，应该是有结界防止从空中侵入。
“对我来说，国家的象征是元老院。”
“还在玩你的‘共和游戏’？”
蜥蜴女孩利兹的攻击性变强了啊。
威廉随手在地图上标记兵力变化，托莱多这边的情形跟昨天差不多，就是北侧的反向城墙在变高。
“‘共和游戏’吗？”
听起来确实像游戏。时代早就变了，他认真说的话，别人都当是戏言，稍微有点不爽。
“我到这里来，为的是执行元老院的意志，毁灭汉尼拔。”
但这次利兹却有些认真地问道：
“就为了这种理由，你特意来参加一场极端劣势的战争？”
威廉不在意地笑笑：“毕竟是，‘天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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