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一直觊觎她的魔法，从最初就可谓居心不良。
但忙也帮了，心理疏导也做了，两人一路下来合作顺利，也算建立互信了吧？
都到这一步了，怎么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虽说刚才乱了阵脚，但威廉已经冷静下来。
“把控距离”是出了一点小小的疏忽，但问题不大，还来得及止损。
只要好好说清楚，对方一定能理解自己的，只不过可能得先等对方也冷静下来，下次再谈谈。
现在的话，先就事论事。那个贵族魔法他很羡慕，但如果利兹真的不愿，就算了……
……哼，小气鬼。
利兹转过身，脸上泪迹已经拭去，只是眼睛和脸蛋还红扑扑的。
她双手背在身后，看威廉嘟囔着嘴不说话，就猜到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在想什么。
“不是我小气。这是专属于核心王族的魔法，连贡萨洛都只是特例。”
威廉还是有些不满，他可是堂堂军团长、执政官，比什么蛮族的国王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利兹又开始把玩辫子的发梢，声音降低：
“总之，规矩就是规矩，这个魔法不可以教给家族之外的人……”
“同属于一个军团的人，不就是一家子吗？”
威廉感觉她要说出什么不妙的话来，赶紧岔开。
他开始瞎扯：“你是军团的一空输旅长，贡萨洛是军团的百夫长，刚才我授予阿方索军团荣誉士兵的勋章。你看，我们早就是一家了。”
听到“阿方索”的名字，利兹表情微微一黯，继而对着威廉展颜一笑：
“勋章是这个意思吗？谢谢，有心了。”
话头一转，她提起嘴角：“但还是不行，这是两码事。”
威廉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一个自觉万全的解决方案：
“要不，我叫你‘妈妈’？”
主要是刚才的摇篮曲有点洗脑，时不时在他脑海里响起，一抽就脱口而出了。
“……”
利兹的笑容僵住，接着脸气得通红：“脑子有问题！混蛋！”
不得劲的气氛终于被这个烂笑话破坏。
利兹胸口起伏一阵，看上去冷静了些，不满地瞪向他。
威廉却是松了口气，还得是这样，刚才的目光太温柔，有点消受不了。
“给！”
“啥呀？”
威廉顺手接住利兹抛过来的什么东西，对着月光一看，有些眼熟。
……好像是那个酒鬼伯爵的吊坠，这是被利兹没收了？
之前伯爵用这个吊坠发动了一次疑似卡利亚王室专属的贵族魔法，当时威廉就猜，它则是用来封存魔法或作为媒介的。
先不管这吊坠是干嘛的，真是久违了，但他从来没有放弃成为神奇动物训练大师的梦想，马德里地区道馆主徽章，get！
上一枚徽章是从蕾伊姐那里得到的，作为进出图卢兹城堡的信物。
再往上，格尔缇给他的阳炎射线胸针，威廉决定也算作道馆主徽章。这么一来，他离全国大赛冠军已经很近了。
“拉长石（Labradorite），是暗月女神赫卡忒大人的象征，那位就是王族传承魔法，‘三岔夜辉’的源头。”
威廉正从不同角度欣赏这颗吊坠变幻流转的色彩，突然就听到利兹开始介绍她们家族的魔法。
这是要教他？不过，
“‘暗月女神’又是怎么回事？”
他只听说过月亮与狩猎女神瑟勒涅，难道卡利亚王族其实是异教徒或者异端？
利兹白了他一眼：“不学无术。”
“教教我呗，妈……殿下。”
利兹的目光差不多恢复了假修女时期的锐利，可喜可贺。
“月亮的神明只有一位，通常的尊号是月亮与狩猎女神瑟勒涅。
“但瑟勒涅大人有很特殊的地方，又被‘三重月相之神’。
“有种说法是，这世界出现三枚月亮还能保持稳定，是因为‘三重月相之神’在最初就为它们预留了位置。”
利兹恭敬地向头顶的月亮祈祷，念出这位三相女神的三个尊号：
“‘圆满之月’瑟勒涅，是最初的月神。
“‘弯盈之月’阿尔忒弥斯，是神圣的猎神。
“最后是‘无光之新月’，又称为‘冥月’赫卡忒，是三岔路口的暗之魔法神。”
怪不得这个魔法叫“三岔夜辉”。
“听起来好强，别的神都是双面，她有三面，这怎么输？”
利兹皱起眉头，不满地讽刺道：
“像你这样满口亵渎之言的狂徒，真有圣武士妻子的话，早就被她肃清了。”
威廉哼笑一声：“格尔缇才舍不得砍我。”
不过格尔缇平时不喜欢和他讨论神学，是怕自己忍不住动手吗？
结果让他在这么基础的地方又暴露出文盲本质。
利兹越发笃定他是胡扯，不在意地摇摇头：
“赫卡忒大人在主神体系中极为特殊，是‘双面神性’的唯一特例。
“且与智慧与魔法女神芙洛尼斯大人、死亡与安眠女神奈芙莲大人的职能，存在某种程度的重合。”
威廉蓦地停下观赏拉长石，严肃地看向她。提到奈芙莲大人，他就必须认真一点。
“这位赫卡忒大人，与奈芙莲大人关系怎么样？”
如果不好的话，他就只能放弃这个魔法了。
利兹完全搞不懂这家伙的思路，总是在奇怪的点上认真起来。
“奈芙莲大人是最神秘的一位主神，这方面的相关记载很少。
“不过赫卡忒大人与奈芙莲大人之间还真有交集，她大概是奈芙莲大人最亲密的一位神明。”
听到这，威廉放心了。可以学，大胆学，都是自家人的事。
“说到底，‘冥月’的意思就是，赫卡忒大人是少数可以自由出入冥界的神。”
“自由出入”吗？威廉想起之前的奇妙经历，人体工程学椅子、游戏手柄，呃，这些肯定是他的错觉。
似乎冥界存在很特殊的规则，一旦他听了就可能无法离开，便是奈芙莲大人也不会轻易出入。
这样的话，这位赫卡忒大人很厉害啊，是唯一会经常看望家里蹲奈芙莲大人的存在……嘶，手上的安宁之羽有点刺痛。
“那要怎么才能学习‘三岔夜辉’呢？”
威廉厚着脸皮直接提问，利兹瞪着他，但默认没再提“家族”的事。
“祈祷。获得赫卡忒大人的首肯，你才有资格学习这个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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