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威廉大半时间都在天上，以一己之力，把多条战线衔接起来。
当然，并非真的一个人，还有辅助驾驶员利兹像尾巴一样跟着他。
当飞行变成任务，难免有些枯燥，所以能有人陪着，威廉很感激。但不好跟本人讲，不然肯定会讹他。
期间梅塔婶婶跑来凑热闹，说是长时间困城里无聊，想出去逛逛。
威廉倒是无所谓，但利兹有些微妙的抗拒。
最终没有成行，不过不是因为利兹没有说出口的反对，而是婶婶被贡萨洛抓了壮丁。
贡萨洛原本的打算是，花上一两个月来训练，达到上战场的最低标准。
但威廉通知他，战争节奏大幅加快，搞得他压力很大。
思前想后，他决定临时增加一队持刀剑和盾牌的士兵，弥补长枪兵和火枪兵练度不够、配合不足的问题。
而梅塔婶婶，刚好被黑着眼圈的贡萨洛逮住，以莱尼为担保，请她担任剑盾组的教官。虽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担保”法。
“呼——”
飞机呼啸着从行军的士兵们头顶上飞过，引来一阵欢呼。
这是西线援军，目前已经经过原本卡利亚与奥利西波的国境，稳扎稳打地赶往托莱多战区。
这两天威廉也顺道为他们侦察、护航，有赖小老弟约翰的宣传，已经成为士兵们的某种精神支柱。只要这飞机在，天空就是安全的。
继续飞行，终于看到圣塔伦城，以及城头迫不及待的他兄弟。
“哈哈哈，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一落地，中气十足的爽然声音传来，看来确实好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
威廉上前，仔细观察他的引流管。
“很不错，我感觉已经完全恢复，但菲不让我多动，憋得慌。好，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气色看起来确实不错，皮肤也恢复了饱满，虽说比过去总是消瘦些。
“引流管呢？还有脓液引出来吗？”
“基本没了。不冲的话就没有，冲过后，流出来的也是清的。”
爱德华似乎已经适应了肚子上有根管子，语气满不在乎。
不过也不是真满不在乎：“嘿嘿，兄弟，是不是可以拔掉了？”
“我再确认一下。”
回到房间，威廉让他半躺下，用魔力版“肝胆超声”仔细探查，发现脓腔已经明显缩小，整个肝脏也恢复了正常大小。
“痛吗？”
他轻轻按下去。
爱德华挑挑眉：“管子旁边有一点，里面我想是不痛了。”
威廉点点头：“那我试着拔了。”
“好耶！”
在旁的利兹，光看着都觉得有点痛，“就这么直接拔吗？”
威廉戴好手套，消毒，搭在引流管上。
“是啊。只要拔掉，肌肉自己会闭合，不会留下孔的。”
如果是现在的他兄弟，凭借中阶大圆满、半步高阶的肉体能力，估计拔完就好了。
“来吧。”
爱德华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用紧张，一下就好。”
威廉稍微动了动引流管的位置和方向，管口和管子旁边的皮肤没有渗液，往外的时候也感受不到阻力。
唰——
“嘶——咦？”
“已经拔出来了。”
威廉把管子放到一边，擦去伤口周围少许带出来的血凝块，并予消毒。
很快，肌肉蠕动着闭合，连表面的皮肤都像有自己意识一样填补过去。
爱德华盯着自己肚子看了半天，才有些恍惚地感叹：“结束了。”
“是啊。”
爱德华表情亮了起来，指着引流管大笑：
“这根管子等于是救了我的命，我想把它供奉在家族教堂里。”
利兹闻言，目光很是古怪。两人真不愧是兄弟，做事都这么不着调。
但威廉却不肯：“不行，这是我的医疗器械。”
哪有人把医疗器械带回家做纪念的？
“哈哈哈。菲，你找找有没有什么宝贝，我好拿来跟兄弟换？”
利兹越发无语，这都什么嘛，竟然跟妖精小姐撒娇？
哪知菲还真拿出了自己的珍藏，要换这根破管子。
“这是什么？”
虽然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宝贝，威廉还是顺手把清洗干净、消毒完毕的管子递给了他兄弟。
其实管子不少，真不够，找莱尼再做就行，既然他兄弟开口要，送给他也没什么。
“嗯，哦……菲说，它叫‘瓦利特拉’，意思是，嗯，迟到的钥匙？”
爱德华艰难地翻译，但还是说不清这把生锈的小钥匙是做什么的。
“欸？你也忘了，只记得是有用的东西？太敷衍了吧？”
威廉倒是觉得挺有意思，感激地收下了这不知用途的妙妙小工具。
“谢谢你，菲。”
模糊的影子快速闪动，看起来已经恢复过去的欢快。
因为是菲出的“钱”，引流管自然归了菲。
或许，千百年后，她也会忘了这件收藏品的来历和功能……难道，这把钥匙也是这样来的？
“呼~终于，终于。”
爱德华拍拍肚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威廉。
“是啊，征服天空之时已至！”
“哦！！”
……
随着空中移动指挥部的完整，战争准备进度进一步加快。
威廉带着爱德华造访各方，会见各路统帅。
之前他传达作战大方针，现在爱德华开始落实细节、兵力部署。
如此又过了两天，“五军之战”已经推演到相当成熟。
“话说，东线援军怎么还没到？”
晚餐时，威廉随口抱怨。
这两天，他有空也会去东边转转，提防汉尼拔埋伏。
当然，还是一片寂静，仿佛所有人都忘了那里。
算算时间，如果行军顺利，东线援军差不多要突破荒原，抵达塔霍河上游了。
利兹又是叹气：“我觉得你不用这么急的。”
目前西路和北方的援军还没到位，贡萨洛加班加点训练的新军也还差火候，东路军只要不延误太多，完全能赶上作战。
“我还是怀疑，汉尼拔在谋划什么，一点动静都没啊。”
威廉想了想，“明天我去萨拉戈萨看看，说不定路上能接应到他们。”
爱德华随意地叼着面包，看着地图，头也不抬：
“担心就去吧。这边已经差不多，兄弟你可以省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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