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头盔轻易脱落。
倒不如说，因为变成了干尸，一点都不贴合，原来还能戴着才奇怪。
“那是什么？”
利兹前脚想上前检查，后脚立刻止住，牵着威廉的手下意识抓紧。
干尸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得她头皮发麻。
威廉沉着脸，再次警惕四周，然后指挥狼人用爪划开干尸的皮肤。
像是气球泄气一样，干尸立刻塌陷，从划开口子里蔓延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甲虫？
虽然场景很恶心，但那些甲虫意外的不给人邪恶的感觉，甚至有种隐隐的神圣感。
“你，你干什么？”
利兹有些无法接受地看着威廉捡起一只甲虫，仔细观察。
相当大只，长度接近一根手指，锃亮的黑色甲壳能映出他模糊的影子，六肢有力但无助地挥舞。有点帅气，想给格尔缇也看看。
“有点帅气，能养吗？”
“正经一点不行吗？”
虽然神奇动物训练大师的本能在咆哮，但威廉倒也不是真想养。
从尸体中爬出来的东西，怎么看都有些邪门，或许不适合当宠物。
“……有什么发现吗？”
“单只的话，感觉不到魔力，完全跟普通昆虫一样，真神奇。”
甲虫群涌出的时候，明显能感受到一股晦涩的魔力波动，跟迷雾同源，但更有活力。
可甲虫本身却很“普通”，虽说在这片死亡领域里，两人还没有看到过其他活物。
不消片刻，甲虫群已经散入迷雾中，盔甲里只剩下一张依稀能看出人形的干燥皮囊。
两人没刻意阻止甲虫逃离，他们能感觉到，甲虫只是这个仪式的冰山一角，消灭掉也没用。
“可以丢掉了吗？你不会真要养吧？”
威廉掏出一个小盒子，将甲虫放入其中，密封好。
“我觉得是很重要的线索。甲虫在那个崇拜死亡的东方古国里，似乎有特殊涵义。”
汉尼拔的法术，一大源头便是那个东方古国。
可惜时间太紧，威廉来之前没机会好好调查，只稍微听莱尼说过几句。但即便是博学多闻的莱尼，在这方面了解也有限。
利兹皱着眉头看他做完这一切，不是很相信：
“我看你特意抓了最大的一只。”
威廉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继续前进吧。”
……
随着深入迷雾，碰到干尸的频率越来越高。
勃艮第、洛林、科隆、热内华……有的干尸上纹章尚未完全模糊，两人能辨认出一些。
当然，主要是利兹在辨认，她作为公主，纹章学是必修科目。
两人心情越发沉重，可以确定，这就是东路援军，且已经有不小损失。
干尸本身倒没多少威胁，它们基本就是零零散散、漫无目的地徘徊，像是被束缚在这片土地上，不得安眠。
但说要解放他们，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烧掉皮囊够吗？
他们早已是空壳，内里被甲虫群占据，就像甲虫才是他们的本体。但甲虫又明显是活着的。
或许只有打破这个怪异的死亡领域，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
“停一下。”
威廉注意到，猫头鹰的脑袋转动幅度有些大，前后试了几次，确认他没看错。
“得换个方向，或许已经近了。”
他们沿着岩壁走过来，但军队可能走的中线，再往前就走过头了。
利兹稍微松了口气。她感觉这段路似乎没有尽头，但终归只是错觉。
但这也意味着更危险，他们需要顾及的方向更多了。
“灼热射线。”
干尸还在增多，如今是三两成群，虽说处理起来还是老样子。
而且一个重大的变化是，没那么“干”了。
所以稍微能看出一点奇怪的地方。
“脖子、手臂上有勒痕，有点像是鳞片的压迹。再就是……”
威廉翻动尸体，找到黑紫色的肿胀部位，“成对的牙痕，估计是毒蛇咬的。”
这应该就是死因了。
明明是死亡之地，先是甲虫，又是毒蛇，生态却越来越丰富。
“但一名骑士，被毒蛇咬死？”
利兹不寒而栗，又有些难以置信。
威廉继续翻动尸体，找到新的牙痕。
“不只一条，或许是被大量毒蛇围攻。”
这让气氛又紧张几分，两人决定拉高警戒水平。
月光护盾、石肤术，利兹还捡起咒法学派老本行，召唤了一只幻影守护犬，在周围巡视。
当然，完全无法与威廉威猛高大的狼人活尸相比。
只可惜狼人活尸只能载一个人，不然他们可以骑着这重装摩托一路轰过去。
而提议让利兹骑，她一脸嫌弃地拒绝了。威廉也不好意思自己骑，让她走路。
“这是，蛇蜕？”
没过多久，幻影犬叼着一张蛇蜕回来。
那只是数不清的蛇蜕中的一张，密密麻麻，堆成了小山。
不只利兹，威廉也觉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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