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对安全”的保命机会，等于是行动的安全阀，风险立刻变得可控。
只是，“这很贵重吧？而且你外祖母不知道去了哪，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利兹没有丝毫犹豫，笑容带着玩味：
“说什么呢？他们是来援助卡利亚的，我要是见死不救，哪里配当女王？”
威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这是保命手段、底牌，一旦泄露就不再保险，可这傻姑娘一点都没犹豫就告诉了他。
就不能多点警惕心吗？一旦瞅准了，就不管不顾往前冲，倔得跟蛮牛一样。
都拿出这种手段了，威廉只能认输，况且形势紧迫，确实没时间给他纠结。
“向我保证，真碰到危险，一秒都不要犹豫，就算要丢下我。”
利兹笑而不语。
威廉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摇着头叹息。
利兹立刻高兴地牵起他的手，像是领取奖励一样。
这是为了施法方便，不是占便宜，威廉默默地想，只怕是越来越难收场了。
“但要怎么调查呢？这片迷雾很特殊，以我前咒法学派的经验看，里面的空间大概也有扭曲。”
“我说，好放弃死灵学派了，你明显在咒法方面更有天赋吧？”
利兹不答，只是笑笑，愉快地抓着他的手荡了起来。
……总感觉这家伙已经不执着死灵法术了，之所以不松口，只是想借此“拿捏”他。
威廉摇摇头，转向那只金色猫头鹰，清清嗓子，试探着呼唤：“莱因哈特？”
“啪嗒。”
猫头鹰睁开了眼睛，宝石的眸子闪过一阵法术灵光。
“欸？”
利兹像是被电了一下，吃惊得不行。
威廉耸耸肩，“这在业界是常识”，接着伸出手臂。
猫头鹰缓缓转动脑袋，一阵发条和齿轮碰撞的声响后，它张开翅膀跳到了威廉的手臂上。
本质应该是小型活动翼无人机，但魔力消耗太大，现在是节能模式。“充电”方式很特殊，威廉也看不出来。
“哇——”利兹很是惊奇，也有点羡慕。
“走吧。”
……
正如利兹的判断，山谷里面的空间并不正常。
就算西萝哈在附近盘旋，能见度也不超过百步，视野被压缩到极致，任何一个方向仿佛都无边无际。
声音的传播也有问题。浓雾像是一帘吸音幕布，吞噬了两人的脚步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
谨慎起见，两人特意靠着一侧岩壁走，且不敢走太快。
威廉尝试在岩壁上留下记号，每隔一会儿，就倒退一段距离检查。
记号并没消失，所以不是灵异事件。但比灵异事件更吓人，记号在变浅，仿佛经过了很长时间。
区域环境在自行“修复”？原来如此，山谷附近的脚印变浅，也是这么个缘故吧。
汉尼拔还真是整出了了不得的大活，希望东路军能坚持到他们到达。
威廉看看手臂上的猫头鹰，自从跳到他手臂上就再没什么动静，只有头微微转动，持续对准某个方向，像是指南针一样。
“似乎，有什么味道？”
利兹吸吸鼻子，发出警告。
威廉如今已经不怎么怕中毒，干脆闭上眼睛，用力吸气。
“感觉像是某种香料。”
之前制造复合强化玻璃时，他接触过乳香，也听法蒂玛说过一些香料的事。
闻言，利兹点点头：“确实，虽然很淡。”
“你维持防护，避免中毒。”
交代了她一句，威廉继续嗅探香料的气味，慢慢有了一点猜想。
“或许是某种仪式。有人跟我说过，东方有用香料敬神的传统。”
而汉尼拔曾经流亡东方，他的死灵法术是吸取了不少那边的传统后才臻于大成。
利兹也知道一些，给他补充：
“香料贸易是格拉纳达的主要收入之一。虽然拜龙教没有相关传统，但之前的崇拜大精灵的异教，香料的使用非常频繁。”
也就是说，可能不是汉尼拔自己的仪式魔法，而是他的协助者进行的异教仪式也说不定。
缺少判断依据，多想也没用。
“保持警惕，继续前进吧。”
过于安静、单调的环境，威廉有点失去距离感和时间感，几次忍不住想要让西萝哈往上冲破雾气，但担心会像黄金猫头鹰那样失去联系。
能感觉到，利兹的话也越来越少，肯定很不安吧，威廉握紧她的手。
利兹立刻反握回来，对着他笑了笑，让威廉不禁觉得，还好有她在。
就在这时，雾气中终于出现变化。
“你们……是谁？”
雾中突兀出现一个身影，伴随破风箱一样的刺耳声音。
一名骑士，身上盔甲形制明显是这个时代的流行款式，但锈迹斑斑，像是埋了几百年，刚刚被挖出来。
或者说，他自己从坟墓里跑出来的。
威廉和利兹没有回应这个声音，保持一定距离，同时警惕四周。
习惯了开全地图，威廉很少被人接近到这种距离才知道，对这片迷雾越发警惕。
“回答……我。”
骑士“喀拉喀拉”地拔出锈剑，中途似乎连自己都有些疑惑。
威廉叹了口气：“骑士，你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了？”
骑士看着剑，又看看对峙的两人，像是坏掉的机器一样重复：“多久……了？”
威廉缓缓举起手，风之轮。
“啊——啊啊——”
随着迷雾被驱散，骑士发出痛苦的悲鸣，继而不管不顾，提剑发起冲锋。
“蛛网术。油腻术。”
利兹瞬发两个阻碍行动的低环法术，同时捏出一把月光利剑。
骑士无畏地踏破阻碍，虽然速度减慢不少，但气势仍存，直到被突然出现的狼人活尸扑倒。
保持着距离，威廉示意狼人剥掉骑士的盔甲，调查这位骑士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变成了一具被彻底风干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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