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都记着呢……格尔缇心里一阵暖流，微笑着点点头：
“听你的。”
快速家庭会议开完，威廉又看向一直乖乖旁听的瑟拉娜。
“嗯，到时候，我们抽空去达契亚一趟。瑟拉娜，你还记得老家在哪吧？”
瑟拉娜有些茫然，似乎没想到话题会落到自己身上，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记得……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呢？”
威廉不客气地打断：
“都是家人，有机会当然要去看看。蕾伊姐、利兹老家都去过了，格尔缇家是下一个目标，你客气啥？”
瑟拉娜有些无助地看向格尔缇，后者笑着拉住她的手：
“我也想去姐姐的故乡看看，不知道，那座美丽的古堡还在吗？”
瑟拉娜这才轻轻地点点头。
期间奥古斯丁没打扰他们，只是用温暖的眼神看着。
一结束安排，威廉立刻转向他，眉毛一竖：
“你笑什么？这不都你摊派给我的麻烦事？”
带格尔缇回老家省亲，作为交流学者访问法师院，到瑟拉娜老家考古，这几项以前就在威廉“此生要做的一百件事”清单上。
只是如今经奥古斯丁确认，神秘敌人奥勒留的大本营，大概率在帝国的法师院。
且奥勒留曾经窜访瑟拉娜的古堡，说不定如今还能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迹。
这么一来，这些原本的“私事”，就变成了顺便替奥古斯丁出差。
既然是替他出差处理杂事，法定的补贴、报销自然不能少。
格尔缇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小心眼，一点也不肯吃亏……倒也不是，他只是在享受跟“老师”讨价还价吧？
“有道理，你需要什么？”
果然，圣奥古斯丁阁下笑眯眯的，就这么惯着他，这两人好有默契哦。
威廉看起来很满意，手指向圣坛：
“这根蛇杖能给我吗？”
“威廉……”
格尔缇只觉得丢人，这家伙老是跟小孩子一样，看到什么新鲜的玩具就想拿回家。
“可以是可以，但你大概用不了。而且真能用，反而很危险。”
奥古斯丁没有直接拒绝，平淡地指指自己：
“在熟悉之前，我最久的一次，在其中迷失了十多年。”
“……”
不像是假话，威廉抽抽嘴角，不太敢再觊觎那莫名危险的圣器。
那根蛇杖，不，“光棍”，绝对不能碰。
笑话，又不是奥古斯丁这种空巢老人，他家里还有娇妻在等着呢，还不止一个。
“这样吧，我为你‘预言’一次。”
“切，光嘴上说几句就想打发我？”
格尔缇有点看不下去：
“圣奥古斯丁阁下的建言可是很珍贵的。”
威廉不满地看向她，他还想再讹点呢，这败家娘们儿。
“行吧，现在是，神棍时间。”
奥古斯丁也不生气，还是笑笑：
“接下来的战斗，你会面临一个‘选择’。”
停了一下，没有后文。
“然后呢？就这，我到时该怎么‘选择’？”
“遵从你的内心便好。”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威廉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种神棍话术他也会啊，不就是含糊语言，保留尽可能多的解释性，等人自己入套。
“哼，你跟那什么大主教有什么区别？”
少见的看到威廉吃瘪，格尔缇有些好笑：
“别这么多偏见嘛。而且现在看来，姐姐关联着那位奥勒留，确实跟‘灾祸’有关啊。”
“不是，这都是事后找补，他怎么可能预测到奥勒留的存在？”
封建迷信不可取，幸存者效应加扩大解释罢了。
“而且吧，我们攻打马拉加，本来就是跟拜龙教、末日派作对，这些也是他的敌人，他本来就该给帮助。”
威廉心里的账算得明明白白，过去天真的他已经死了，如今再也不会被老狐狸们糊弄！
奥古斯丁稍作思考，从善如流：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也看不到更多的了，你的未来，不是我可以预测的。”
嗯，这话听着顺耳。
威廉也觉得，他这样不被重力束缚的灵魂，怎么可能被轻易预测？
“很好，我的事可以不管。马拉加一战，敌人是不是会押上全力？”
贡萨洛的攻势是阳谋，师出科尔多瓦，攻占阿尔哈马，敲掉隆德，明晃晃地切向马拉加。
即使进军再迅速，格拉纳达的高层只要不全是白痴，肯定能看出卡利亚王国的意图，并且不乏反应的时间。
而那位倒霉王子的叔叔，扎加尔亲王此前在托莱多战役的末尾，面临溃败时毫不犹豫地丢下侄子跑路，是个狠人、枭雄，判断力当然不会错。
“嗯，马拉加之战，会是一场恶战，不过，大势在你们这边。”
奥古斯丁还是神神在在的，没有把话说明。
不过意思威廉已经明白。
“恶战”意味着这会是一场两国押上全力的正面对抗，而不是卡利亚单方面的成功闪电战。
而“大势”……如果奥古斯丁直接说你们会赢，威廉反倒要觉得这人业余。
他已经不是新手了，没错，战争的话，不到最后关头，是无法轻言胜负的。
这份不确定性，以及最终把胜利收入囊中的确信，正是他兄弟、汉尼拔为之倾心的“魅力”。
虽然威廉自认为是和平主义者，但如今也稍微能体会到战争的“魅力”了。
所以专业人士不预测胜负，而是专注大势，正如老军团长的教诲。
“明白了。这就可以了。”
威廉莫名有些安心。
即便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预言大师，也看不穿未来。因而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存在被写死的命运，
奥古斯丁没再说什么，想来今天要说的都已经说完。
虽然想再闲聊几句，但考虑到即便是如今的他，长期使用“光棍”或许也有风险，威廉不好继续打扰。
“走啦。”
他随意地挥挥手，招呼格尔缇和瑟拉娜跟上。
不像威廉这么没礼貌，格尔缇离开前朝奥古斯丁鞠了一躬，瑟拉娜也是轻轻躬身，当作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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