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教廷认证，帝国皇帝是吸血鬼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有没有可能，教廷被奥勒留暗中控制了？甚至高层也是吸血鬼？”
但威廉还是忍不住抬杠。
他亲眼见过教宗，老得像只被拖到太阳底下的裸鼹鼠，嗯，确实不像吸血鬼。
此外就是圣凯瑟琳，那位像妈妈一样慈爱的女性，与格尔缇、瑟拉娜打过不少时间交道，似乎也没异常。
所以真正需要怀疑的是：
“比如，那个冤枉瑟拉娜是灾祸的大主教？”
“……你别这么小心眼啊。”
格尔缇是真无奈，相隔多长时间了，这家伙还是这么记仇。
那什么大主教的事，奥古斯丁看来是知情的。
“教宗那边不用担心，毕竟是被诸神直接注视的位置；安东尼奥大主教，应该没问题。”
听起来语气很确信，威廉不得不怀疑，那什么大主教难道是他的人？
奥古斯丁摇摇头：
“我没见过他，谈不上了解。不过，我在弗洛伦蒂亚有协助者。”
……又来了，当初的瓦卢瓦王国高层，阿曼德大主教就是姐控臭小鬼他们的“协助者”，大大出乎威廉的意料。
所以他怀疑，教廷系统已经被渗透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奥古斯丁的人。
可这样奥古斯丁刚才的话就有点奇怪了。
“那个安东尼奥，是弗洛伦蒂亚的大主教，他不是你的人，那谁是啊？”
说起来，这人的路子很广，到哪都吃得开，连利兹家祖上都受过他恩惠，有其他协助者并不奇怪。
只是为何要特意绕过教廷系统，从外部“监视”呢？
“看来你有所误解，我带领死亡教派脱离教廷后，大体上是不干涉教廷的。”
超级幕后黑手、教廷的祖师爷、太上皇，奥古斯丁随口撇清了关系。
意思是说，教廷内部的协助者，都是感于他的人格魅力，主动协助的咯？
被威廉不信任的眼神看得有点哭笑不得，奥古斯丁没再卖关子：
“是冒险者公会。”
“啥？公会的幕后黑手不是美第奇家族吗？你怎么也掺一脚？”
根据他听到的说法，公会背后的金主是弗洛伦蒂亚的主导者，美第奇家族。
怎么，那帮银行家也是奥古斯丁的崇拜者？
“莫非，公会创始三英杰故事中的神秘贤者，就是圣奥古斯丁阁下？”
不同于威廉这个外星文盲，格尔缇对历史掌故如数家珍，立刻反应过来。
奥古斯丁笑笑，算是默认了。
“啊！羡慕，不是，可恶！怎么老是你？！”
利兹家祖上碰到的神秘贤者是他，老军团长他们的残灵弥留之际，也是这家伙插手。
现在大受欢迎的三英杰故事，其中点拨英雄们的贤者，特么还是他。
这个世界的历史，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奥古斯丁很懂嘛。
“我与公会有些渊源，那边的消息还算灵通，所以对弗洛伦蒂亚那边的情况还算了解。”
奥古斯丁没有详细说三英杰的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完全被他装到了！
“行吧。扯太远了，之前说到帝国皇帝，既然教廷没问题，那帝国大贵族呢？”
威廉有些挫败，悻悻地拉回话题。
帝国皇帝或许不是吸血鬼，但也可能是吸血鬼的代言人，说不定奥勒留通过控制帝国大贵族，间接控制皇帝人选。
顺便的，他向格尔缇确认了一下：
“你家有投票的资格吗？”
格尔缇摊摊手：“不是早说了吗？我家是边境小贵族。
“不过嘛，家族主支确实是‘选侯’。另外，姨父他们家也是。”
威廉眼睛眨了眨：“姨父他来头原来这么大吗？”
听埃弗拉尔上等兵的说法，他还以为姨父家已经彻底没落了。
“毕竟是‘狮子亨利’的后裔啊。”
好吧，但不过这么一来，威廉有点疑神疑鬼。
姨父他老人家值得信任吗？当初他过来，只是认亲，还是无意识地替奥勒留观察瑟拉娜的情况？
“不，奥勒留对帝国应该没这么大影响力。”
奥古斯丁以很确定的语气，打消了他的疑虑。
“这么多年下来，我对帝国那边其实是有点怀疑的，所以做过一定调查。
“只有少许痕迹，奥勒留应该知道我在调查，所以很谨慎。”
也是，奥古斯丁的牢不是白坐的，对方也得陪他坐牢。
“说到底，我中招应该是他直接下的手，这种能力不会无限制的方便。
“比如我自己模仿这种技术，遮蔽自己的存在，总需要一些媒介、条件。”
说的是之前的“双月秘仪”，和那张邀请函上的术式吧？
确实不是没有破绽，而且，原来是他抄袭奥勒留的啊……
威廉沉默片刻，点点头：
“呼~是我自乱阵脚了。”
奥古斯丁和瑟拉娜作为传奇，而且不是一般传奇，仍旧中招，他不由自主把“镜花水月”的威胁拉满。
但如今想来，这两人中招都有特殊因素，至少是直接接触过奥勒留。
传奇以下或许很难防，但应该不是万能的，不然就不是“镜花水月”，而是“无限月读”了。
格尔缇见气氛有点沉重，帮着推进话题：
“而且我听说，当今皇帝的家族，可追溯至神话时代的大英雄海格力斯，还保有一件相关的圣器。”
能被圣器，或者说神明认可，虽说不是百分百，但皇帝是奥勒留代理人的可能性又下降不少。
“……牵强附会的吧？”
“说不定是真的，哈布斯堡家族确实掌握海格力斯留下的圣器，刀枪不入的涅墨亚斗篷。”
奥古斯丁饶有兴味地补充道。
威廉有些怀疑地看向他：
“总不能，他们家也遇到过‘神秘贤者’？”
奥古斯丁笑着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真是可疑的大叔。
威廉不再管他，转头看向格尔缇：
“看来帝国那边情况很复杂，等半岛这边平定了，我们再回家吧？”
本来准备是治好格尔缇后就回老家看看的，但最近战争重启，一直拖着。
而现在又多了不少回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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