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族祖地位于魔兽山脉最深处,一片被遗忘的崇山峻岭之中。
萧辰独自一人站在祖地入口,抬头看着那座残破的石门。石门高约十丈,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依稀可见当年萧族鼎盛时期雕刻的族徽——一柄火焰缠绕的长剑,象征着萧家先祖对火之斗气的极致追求。
“三千年了。”萧辰轻声说道,抬手抚摸着石门上的纹路,“三千年无人踏足,萧族的荣光早已被世人遗忘。”
石门纹丝不动,上面覆盖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薄膜——那是一道极其高明的封印,至少是斗圣巅峰级别的手笔。
“萧玄的手笔。”萧辰的混沌天眼微微闪烁,解析着封印的结构,“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空间、时间、灵魂三重禁制。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机制。”
他闭上眼睛,灵魂力如丝线般探入封印之中。帝境巅峰的灵魂力虽然因燃烧本源而有所跌落,但依然维持在帝境中期的水准,足以应对大多数封印。
一炷香后,萧辰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淡金色的混沌斗气从指尖流出,与封印产生共鸣。三重禁制一层层解开,石门上那层透明薄膜开始缓缓消散。
轰隆隆——
石门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萧族从创立到鼎盛,再到衰落的全过程。
萧辰抬脚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越往里走,空气就越凝重。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深处传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是斗圣巅峰强者残留的气息,即使过了数千年,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萧玄……你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萧辰喃喃自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数百丈,高约百丈。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呈半透明状,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活着的星辰。
“起源之石。”萧辰一眼就认出了它。
但在起源之石的下方,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盘膝坐在石台上,双手结印,双目紧闭。他的身体已经干枯,皮肤紧贴着骨骼,像是一具干尸。但萧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干尸体内,还有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
“萧玄先祖?”萧辰试探性地喊道。
干尸没有反应。
萧辰皱了皱眉,走近几步,将灵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具干尸。
就在灵魂力接触干尸的瞬间——
轰!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干尸体内传出,萧辰的灵魂力如决堤之水般被吸了进去。他想要抽回,却发现根本做不到。那股吸力太过恐怖,帝境中期的灵魂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完全无法反抗。
“糟了!”
萧辰咬牙,强行催动十重混沌魂塔。十层塔身的虚影在他头顶浮现,释放出镇压之力,试图稳住灵魂。
吸力却更大了。
魂塔的虚影开始扭曲,一层层被剥离。萧辰的灵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是……灵魂献祭?”萧辰心中一沉。
难道萧玄留下的不是机缘,而是陷阱?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别慌。”
吸力骤然消失。
萧辰踉跄后退,大口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他抬头看向那具干尸,发现干尸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黑暗的深处,有一点光芒在闪烁。
“你是……”萧辰不确定地问道。
“萧玄。”干尸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萧辰的脑海,“或者说,萧玄的一部分灵魂。”
“一部分?”
“没错。”萧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当年我与魂天帝一战,自知不敌,便将灵魂一分为二。大部分灵魂用于施展秘法,与魂天帝同归于尽——可惜失败了,只重伤了他。剩下的一小部分,被我封印在这具躯体中,与起源之石共存,等待萧族后人的到来。”
萧辰沉默了片刻:“先祖有什么话要交代?”
“很多。”萧玄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最重要的,是关于起源之石的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起源之石,不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它是远古斗帝们联手创造的‘钥匙’,用于开启天道核心的钥匙。”
“天道核心?”萧辰一愣。
“天道不是虚无缥缈的规则集合,它有实体。”萧玄说道,“在天道的中心,有一个核心。那个核心控制着整个斗气大陆的法则运转、本源分配。谁掌握了核心,谁就能掌握天道。”
“幽冥尊者想以身合道,就是把自己融入那个核心,成为天道的一部分。魂天帝想斩断天道枷锁,就是摧毁那个核心,让天道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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