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蹲在阴影里,心脏狂跳不止。
楼下的男人收回视线,只用那极具侵略性的黑瞳锁定了她两秒,随后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林稚双腿发软,顺着墙根一路摸回二楼客房,“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整整三天。
林稚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成了困住她的铁桶。
傅廷枭早出晚归。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回来也直接进了书房。
没人来打扰她,女佣每天按时送上顶级的血燕和空运海鲜。衣帽间里,从里到外的高定每天不重样地挂进去。
林稚拉开抽屉,看到那一整排按照她“32C”尺寸准备的贴身衣物,脸直发烫,用力把抽屉砸回去。
好吃好喝,极尽奢华。
但她快疯了。
她没有任何通讯工具。那晚被林建国强行塞进车里时,包和手机全被收走了。
“老吴。”
林稚拦住端着水果盘进来的管家,“能不能借我手机用一下。我想打个电话报警,或者找我的同学。”
老吴把果盘放下,笑得和蔼可亲。
“林小姐,少爷交代过,您这几天需要静养。外面比较乱,通讯工具容易招惹麻烦。您有什么需要,吩咐老奴去办就行。”
林稚听懂了。
这里的人只听傅廷枭的命令。他不松口,她连个字都发不出去。
第三天下午。
林稚实在憋不住了。
她换上一套浅灰色的宽松长袖居家服,踩着平底鞋,直接朝一楼走去。
一楼大厅。
赵恒正端着一杯黑咖啡往嘴里灌,看到林稚下楼,赶紧放下杯子迎上来。
“林小姐,您怎么下来了?要吃什么我去厨房安排。”
“我要回家。”林稚越过他,径直往玄关走。
赵恒吓了一跳,几步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前面。
“姑奶奶,您去哪啊?”
“回我自己该待的地方。”
林稚盯着他,语气很硬,
“林家破产了,林建国进去了,钱德厚也被查封了。我在这里住了三天,病养好了,没理由继续留在这。”
“这可不行!”赵恒连连摆手,急得直冒汗,
“爷没发话,这大门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是自由人,不是你们的犯人!”林稚提高音量。
赵恒苦着脸:
“真不是拿您当犯人。爷这是在保护您。林建国虽然蹲了号子,但他外面还欠着高利贷几个亿。那些地下钱庄的疯狗现在满世界找他,找不到老子,就等着抓您去填坑。您现在跨出大门,他们能把您啃得骨头都不剩!”
林稚咬紧嘴唇,不信。
她用力撞开赵恒的胳膊,一把推开沉重的双开红木大门,直接朝庄园外走。
外面阳光白得刺眼。
大理石铺就的宽阔车道一路延伸到几十米外的黑色雕花铁门。
林稚刚走到喷泉广场边缘。
刷。
两排穿着黑西装、身形魁梧的安保人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在花坛前筑起一道黑色人墙。
保镖队长陈默像一座山挡在最前方。
“林小姐,请回。”
陈默声音平板。
林稚试着从侧面绕。陈默脚下横移半步,速度极快,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林稚伸手去推陈默的胳膊。
推在一团坚硬的肌肉上,陈默纹丝不动,林稚反而被震得退后半步。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林稚气红了眼。
陈默立在原地,像一根砸在水泥地里的钢钉。
“傅总下过死命令,外面不安全,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让您踏出庄园半步。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全队人脱这层皮。请林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林稚看着这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退役兵王。
再看向四周。
高耸的铁门,无死角的监控探头,高墙上还拉着防攀爬的电网。
这哪里是暂住。
这分明就是一个打着保护旗号、耗资百亿打造的顶级金丝雀笼子。
而她,就是那只被拔了毛、强行关在这里的鸟。
林稚气笑了。
她骂不出脏话,也打不过这群兵王。
她转身大步离开,没回大厅,而是绕过侧门,走进了庄园后面的露天花园。
花园极大,种满了名贵的白玫瑰。
角落里有一架用粗麻绳系着的实木秋千。
林稚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秋千板上。双手用力抓着麻绳,脚尖往前踢着草坪,把平整的草皮踢出一个浅坑。
胸腔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全化成了极度的无力感。
算什么?
被那个权势滔天、冷厉暴戾的男人夺了清白,被他在沙发上掐着腰强吻。
然后被他用强悍的手腕摆平麻烦,理所当然地圈养在这座透不过气的大宅子里。
她不敢深想这个男人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图新鲜的玩物?还是因为那晚药效下食髓知味的附庸?
不管哪一种,都让她觉得危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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