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的客厅里。
“嘟——”
电话里传出刺耳的忙音。
林建国手一哆嗦,那部满是裂痕的手机直接掉在地毯上。
他脸色全白了,连嘴唇都在哆嗦。后背的衬衫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太清楚钱德厚的手段。
只要拿不出人,这几个亿的烂账和钱总的怒火,绝对能让他全家连本带利把命填进去。
“老林!你倒是说话啊!”
周曼扭着腰走过去,一把扯住林建国的胳膊,
“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他真敢把那个死丫头带走?”
林建国咽了一口唾沫,咬着牙开口:
“听声音很稳。不好对付。万一对方真有什么硬背景……”
“能有什么背景!”
周曼当即尖叫出声,翻了一个极大的白眼,
“京城里真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谁会看上林稚那种破鞋?她被你下了药送出去,半路被人截胡。除了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穷混混,谁敢干这种事?”
周曼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算计。
“老林,咱们不能干坐着等死。你听我的,报警!”
“报警?”
林建国眼睛瞪得溜圆,
“你疯了!惊动了条子,万一查出下药的事,我们全得进去!”
周曼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半空中点着,
“我们对外放风,就说林稚被人绑架了!把那个穷小子的事全推出去。
不仅条子会找他,那些要债的地下钱庄也会满世界找他。
只要那些疯狗把那个小混混按住,林稚不就自己回来了?”
林建国一听,死寂的眼里迸发出一道亮光。
没错。
那小子就算有几分蛮力,能打得过那些刀口舔血的催债疯狗?
只要事情闹大,那个野男人绝对护不住林稚。
到时候趁乱把人抢回来,直接绑去盛世酒店送上钱德厚的床,投资照样能拿到手。
“去办!”
林建国狠下心,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他捡起手机,直接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彪哥。我是林建国。”
他强撑着底气,
“我女儿被人绑了。对,就是准备用来抵那几个亿债的人。我个人再拿一百万出来悬赏!
你把手底下的兄弟全撒出去,抓到带走林稚的那个男人,直接打断手脚扔到城郊臭水沟。
人给我完好无损带回盛世酒店!”
挂断电话,林建国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敢动他林家的人,他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这夫妻俩完全不知道。他们此刻花一百万要买腿的目标,是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整个京城天翻地覆的活阎王。
镜头切到军用专列。
铁轨的撞击声沉闷且规律。哐当,哐当。
包厢内安静得让人发慌。
傅廷枭反手一甩,那部旧手机直接砸在行李袋旁边的铁板上。屏幕彻底黑死。
他转过身。
床上的林稚缩成小小的一团。
双膝并拢,两只手死死抓着灰色的被角,指关节泛青。
她没发出一点哭声。只是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
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手背上,晕开一大片刺眼的水渍。
母亲的墓地是她这辈子最后的底线。
林建国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亲爹,竟然拿刨坟扬骨灰来逼她回去接客。
这是硬生生打断她的脊梁骨,往死里逼她低头。
傅廷枭大步跨回床边,直接单膝跪在狭窄的军用床铺边缘。
他垂下眼,看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样。
胸口堵着一团乱麻。他这人脾气极硬,从军这么多年,见惯了流血流汗,最见不得女人哭。
以前新兵掉眼泪,他直接一脚踹过去让人跑十公里越野。
但他看着林稚这副可怜样,连半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大掌伸出,重重罩在她单薄的后背上。
生硬地拍了两下。
“行了。”
他开口,嗓音粗糙发哑,
“我说了,墓地的事我管。”
这点毫无技术含量的安抚,完全不起作用。林稚的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你不懂……”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发肿,嗓音软绵绵的全是哭腔,
“林建国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连亲生女儿都能卖,挖一座坟对他来说算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了,连我妈都保护不了……”
越说越绝望,她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脸颊。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傅廷枭眉骨往下压,戾气全窜了上来。
他不耐烦地扯开黑色战术背心的领口。
既然嘴上说不通,那就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解决。
他双手齐出。宽大长满老茧的手掌直接捧住她的脸颊,强行将她的小脸抬起来。
拇指带着滚烫的热度,毫不客气地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没等林稚出声。
男人的胸膛直接压了下去。
薄唇极其强悍地堵住了她那张还在抽噎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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