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姐们最擅长的,不是制造信息,是控制信息流通的管道。
炸掉保育院是堵死源头,整垮网红是杀鸡儆猴,监控萧歌和其他顶流们和林翀是盯住可能的传播者——一套组合拳下来,他们手里就算有核弹,也找不到发射井。
她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亮得能看清天台边缘那丛野草的每一片叶子。
手机震动。
白芷低头,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月太亮了,不适合看星星。但星星一直在,只是要等云来。】
没有落款。
但她知道是谁。
“织网者”。
那个应该站在那边阵营里的技术专家,那个在最后关头修改了自毁程序参数、让她带着数据逃出来的人,那个给了她备份的人。
她在提醒她: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要等。等云来,等光暗下去,等某个时机。
Shirley删掉短信,收起望远镜,从天台的小门下楼。
老旧的楼梯间声控灯坏了,她摸黑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走到三楼时,她停住,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个银色U盘——老K塞给她的那个。
金属外壳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里面装着朱小姐和蒋思顿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但现在,它像一块烧红的铁,握在手里烫手,却找不到能放下的地方。
她握紧U盘,指尖抵着边缘,直到疼得清醒。
然后继续下楼。
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没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她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经过重重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蓝光映着她的脸。
她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罗盼留下的最后一段意识碎片——那个经过修复的、断断续续的录音。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罗盼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白芷……如果听到这个,说明我可能已经……但没有关系,数据留下了。保育院地下那台设备,每十二小时会自动向三个备用服务器上传加密数据流,坐标我藏在……】
录音在这里中断了几秒,然后是杂音,和罗盼急促的喘息:
【他们来了……听着,第三个坐标是……是……】
关键信息被一阵尖锐的干扰音盖过。
之后录音彻底结束。
Shirley反复听这一段,听了不下百遍。她用软件降噪,分离音轨,分析频谱——但那段干扰音太强了,完全覆盖了罗盼最后的话。
第三个坐标。
罗盼换来的、最后的安全备份,到底在哪里?
她不知道。
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窗外,月亮渐渐西斜。
夜晚要过去了。
Shirley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城市渐渐熄灭的灯火。
一切都好像尘埃落定。
保育院炸了,网红倒了,该闭嘴的人都闭嘴了。
但有些东西,是炸不掉的。
有些声音,是捂不住的。
有些星星,就算云再厚,也还在那里。
等着。
等一阵风。
等一个裂缝。
等一个……愿意在月最亮的时候,依然抬头找星星的傻子。
她握紧手里的U盘。
金属硌进掌心。
疼。
但清醒。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就要来了。
而她,得准备好。
迎接光。
.
自上次惊魂一跃之后,Shirley已经在这座城市安静待了十二天。
下午一点零五分。
Shirley拖着登机箱冲进机场出发大厅时,手机还在震个不停。威廉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背景音是嘈杂的机场广播和听不懂的外语——他预备抢先一步赶到那个南方城市,此刻正在离弦的剑一样冲往机场,去接待那位传说中的海外投资人。
“航班号发你了,贵宾休息室在B区,你过安检直接过去。”威廉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投资人姓顾,新加坡籍,做跨境新能源的,资料已经发你邮箱了。”
顾先生。那个笑面虎投资人。
她必须赶上这班飞机。
Shirley脚步顿了顿。她站在滚动的航班信息屏前,仰头找自己的航班号:CAxxxx,14:15起飞,目的地SZ。屏幕显示“正在登机”。
她转身往安检口跑。
箱子轮子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混在机场庞大的人流噪音里,几乎听不见。过安检时,她脱外套、取电脑、摘手表,动作快得像经过无数次排练。
安检员多看了她两眼——也许是因为她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也许是因为她眼睛里那种绷紧的、近乎锐利的光。
过了安检,她边穿外套边往B区跑。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像某种倒计时。
一点二十分。
贵宾休息室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稍作喘息。
她刚结束上午在陆家嘴的会议,拉着登机箱直接从地下车库开上高架,四十分钟车程赶到浦东机场,又搭机场快线横穿整个上海来到虹桥——为了赶这班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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