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婷婷的笑声在夜晚的街道上回荡,打破了由薙切蓟精心营造的沉重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仙左卫门握着文件的手微微一顿,老练如他,此刻也在重新评估这个华国女孩的深浅。
薙切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意识到这个他一直视为“变数”的第八席,可能比他想象的更麻烦——她看的不是表面上的权力博弈,而是博弈之下流动的暗涌。
向婷婷止住笑,轻轻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她的目光在薙切蓟和仙左卫门之间缓缓移动,脑海中飞速拼接着零散的线索:关于薙切蓟被驱逐的时间点、关于绘里奈母亲的模糊记录、关于“神之舌”这种天赋在薙切家族历史上带来的种种悲剧。一个猜测在她心中逐渐成形——也许这个男人极端的控制欲,是某种挫败与执念。
但她不会说出来。有些伤口不需要当众撕开,有些真相不需要在此时揭晓。
“中村先生,”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您刚才的宣言很精彩。但您也许搞错了几件事。”
薙切蓟调整了一下站姿,风衣的下摆在灯光中划出冷硬的弧度:“愿闻其详。”
“远月学园确实是十杰评议会在运作,”向婷婷开始陈述,语气如同在料理研究室分析食谱,“在某些重大事项上,评议会的权力甚至高于总帅。这一点,我作为第八席,自然研究过相关章程。”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仙左卫门手中的文件:“超过半数十杰可以决定新总帅的归属——这个程序本身没有错。但程序正确,不等于结果合法。”
向婷婷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指向仙左卫门。这个动作有一种奇特的仪式感,仿佛在引导一场审判的焦点:
“远月学园最高章程第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总帅必须由薙切家成员担任,且须获得薙切家主承认。”
她的目光转回薙切蓟,眼神清澈得近乎残酷:
“总帅大人已经以家主的身份宣布——‘不允许你以后自称是薙切家的人’。这句话,餐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街上的诸位也听到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她微微歪头,像在解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您拿到了六张十杰的签名,符合了‘超过半数’的程序要求。但您失去了‘薙切’这个姓氏,不符合‘必须由薙切家成员担任’的实质要求。”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车灯的光柱中飞舞。
向婷婷继续道:“除非您能先推翻家主的决定,恢复薙切姓氏。但那样的话,您面对的就是薙切家的家规,而不是远月的校规了。而据我所知……”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意味深长,“薙切家的家规里,可没有‘十杰评议会可以干涉家主决策’这一条。”
薙切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反应很细微,但向婷婷捕捉到了——那是计划被戳中漏洞时的本能反应。
“退一步说,”向婷婷向前走了两步,米白色的针织衫在逆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就算您能用某种方式绕过姓氏问题,成为了远月学园的总帅……”
她顿了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您所说的‘美食王国的新国王’,这个称号依然名不副实。”
薙切蓟的眼神骤然锐利:“什么意思?”
“因为远月学园,只是薙切财阀的一部分。”向婷婷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个字都像精准的刀工落在砧板上,“虽然是核心部分,但终究只是一部分。”
她开始列举,手指轻轻计数:
“薙切财阀旗下,至少还包括:十七家高级料亭和餐厅组成的‘薙切餐饮连锁’;与三井物产合资的‘东洋食材进口公司’,控制着日本高端餐饮市场四成的进口食材份额;在北海道、长野、鹿儿岛的六个专属农场和渔场;在法国波尔多、意大利托斯卡纳、美国纳帕谷参股的五家酒庄……”
每一个数据都准确得令人心惊。这不是临时查到的资料,而是长期关注后的了然于胸。
“而最重要的,”向婷婷最后说,“是‘远月餐饮集团’。这个集团运营着全日本两百三十七家冠名‘远月’的餐厅,去年营业额超过八百亿日元,净利润增长率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
她看向薙切蓟,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冷静的分析:
“这些产业的总价值,保守估计是远月学园资产的三到五倍。而十杰评议会能决定的,仅仅只是学园的总帅人选。您无法通过这个任命,自动成为财阀的社长,更不能成为薙切家的家主。”
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所以,即便您真的成为了学园总帅,您口中的‘美食王国’,实际控制的范围可能只有王国的……五分之一?六分之一?而且是最不赚钱的那部分——教育板块从来都是投入大于产出的。”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低语。
喜多修治忍不住点头,千俵夏芽的嘴角上扬,安东伸吾的记录笔在纸上飞速移动——这些商界人士太明白向婷婷在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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