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周海睸从厨房探出头:“我去开!”
她小跑着穿过客厅,拉开大门。门外站着三个人:张国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陈百强则是一身熨帖的浅灰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提着个纸袋;而站在他们中间的——
“梅艳芳?”周海睸惊喜地叫出声。
梅艳芳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色吊带,下身是紧身牛仔裤和高筒靴。她的妆容很淡,几乎素颜,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会说话。看到周海睸,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牙齿很白。
“嗨,你就是周海睸吧?Leslie和Danny常提起你。”她的声音比电视里听到的更低沉些,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快请进快请进!”周海睸连忙侧身,眼睛却一直盯着梅艳芳看——这也难怪,虽然梅艳芳出道才两年多,但已经凭着《心债》和《赤的疑惑》红遍香江,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女歌手之一。
叶飞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这三人组合,也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张国容已经熟门熟路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累死了,刚拍完夜戏,睡了四个小时就被Danny拉起来。”
陈百强把纸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蛋挞和奶茶。“收工路过泰昌饼家,想着阿飞你应该还没吃晚饭。”他转向梅艳芳,“Anita,这就是叶飞。”
梅艳芳打量着叶飞,眼神坦率而好奇:“叶生,久仰大名。你的歌我每一首都会唱。”
“叫我叶飞就好。”叶飞微笑,“我也很喜欢你的《赤的疑惑》。”
“那首歌啊,”梅艳芳在单人沙发坐下,很自然地翘起腿,“其实我自己倒觉得一般,太苦情了。我更想唱些有力量的歌。”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光。叶飞忽然想起资料里关于她的描述——四岁登台,十九岁凭新秀歌唱大赛冠军出道,家境贫寒却靠自己闯出一片天。这是个有故事、有韧劲的女孩。
周海睸已经端来了茶和水果。陈百强打开蛋挞盒,金黄酥脆的挞皮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中间是颤巍巍的蛋黄浆,还烫手。
“趁热吃。”陈百强递给每人一个。
张国容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泰昌的蛋挞还是这么正。拍戏时要控制体重,我都三个月没碰甜食了。”
“你还需要控制体重?”梅艳芳挑眉,“瘦得跟竹竿一样。”
“上镜会显胖啊,姐姐。”张国容夸张地叹气,“导演说我脸再圆一点就像小学生了,不够成熟。”
几个人都笑了。客厅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像是老朋友聚会,而不是当红巨星们的会面。
“所以,”叶飞擦了擦手上的油,“今天什么风把三位吹来了?”
陈百强和张国容对视一眼,还是陈百强先开口:“其实是我们有件事想请教你。”
“关于音乐?”叶飞猜到。
“关于……方向。”张国容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了些,“阿飞,你知道我和Danny出道都比Anita早一点,但好像一直在这个圈子里打转。唱歌,拍戏,上节目,领奖……周而复始。”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最近我在想,难道就这样了吗?十年后,二十年后,我还是在做同样的事?唱情歌,演爱情片,上综艺逗观众笑?”
陈百强点头,接过话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去年拿了劲歌金曲奖,应该高兴才对,但颁奖礼结束后,我一个人开车回家,忽然觉得很空。好像那个奖杯不是我努力的目标,而是别人告诉我‘你该拿这个奖’。”
梅艳芳安静地听着,手里捧着茶杯,热气氤氲着她的脸。她才二十岁,按理说正是事业上升期,应该充满冲劲。但此刻她的表情,也有一丝超越年龄的深思。
“Anita你呢?”叶飞问。
梅艳芳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我啊……我在想,我能唱多久。”
这句话让客厅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周海睸忍不住问。
“我的声音,”梅艳芳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医生说,我这种唱法——那种很用力、很投入的唱法——对声带损耗很大。也许唱到三十岁,嗓子就不行了。那之后呢?我还能做什么?”
她说得很平静,但叶飞能听出平静下的波澜。
“所以你们今天来,”叶飞环视三人,“是想问我,该怎么找到新的方向?”
“是。”陈百强坦诚地说,“我们看你,好像永远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音乐、漫画、电影、生意……你一直在创造新的东西。我们想学学,这种‘创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叶飞沉默了。他看向窗外,海面上暮色渐浓,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逝。
“其实我也经常不知道。”他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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