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广德的分析,虽然让他心惊,但并非没有可能。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正旺,吕连群又是他从东洪带来的铁杆,作风强硬……他们完全干得出来!
半晌,苗东方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阴沉:“好,我知道了。我来安排。你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别让人看出什么。尤其是审计局的人,要招待好,不能出岔子。”
“我明白,苗县长。”马广德见苗东方听进去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两人不再多说,前后脚回到了包间。马广德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许红梅也继续周旋在审计局的工作人员中间,仿佛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只是,马广德后背的冷汗,再也没有干过。
酒局在晚上十点左右结束。那位市审计局的郑副科长,四十岁上下,在市局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副科,升迁算慢的,但今晚显然被县里超规格的接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临别时,他握着我的手,言辞恳切:“李书记,您放心,我们审计组一定依法依规,客观公正,把情况查清查透,为曹河县国企改革提供真实可靠的依据。”
我笑着拍拍他的手臂:“郑科长,辛苦了。县委相信审计组的专业和操守。有什么困难,随时提。天晚了,早点休息。”
送走审计局的人,又和其他县里同志道别,我坐车回到了县委武装部家属院。冬夜的街道清冷寂静,只有汽车的引擎声在空旷中回响。
打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晓阳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赶忙把杂志丢在一边,小跑过来拿出棉鞋道:“热水我都烧好了!”
晓阳趿拉着棉拖鞋走过来,很自然地把一双干净的棉拖鞋放到我脚边,“我刚拖的地,换上。”
我边换鞋边笑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杨秘书长亲自给我拿些,还拖了地?”
“我看这家快成你的旅馆了,乱糟糟的。我还以为是李书记日理万机,顺便把家务也料理了呢。”
“晓阳啊,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走到沙发边坐下,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有些发僵,“以前当县长的时候不觉得,啥事上面都还有个书记,但是现在不行了啊,今年,怕是全年的统计结果出来没有?”
晓阳端来一盆洗脚水。帮我脱去袜子,思考后道:“估计快了,还有两个县没出来,现在你们第五。光明区和临平还没出出来!”
我把脚放进水盆里,搪瓷盆里的红色鲤鱼活灵活现,我无奈一笑:“不好办了,不好办了啊,这个光明区至少是第二名,临平,临平不好说。但和曹河应当是旗鼓相当,如果曹河真的第七名,那就是掉了了第三梯队。”
晓阳蹲下身,给我搓着脚,很是认真:“知道你压力大,这不是,咱来给你放松了嘛!”
“光内部折腾不行,还得往外看!”
晓阳拍了一下的脚,溅起水花道:“怎么吃着碗里的,还想着别人的媳妇?”
我看着晓阳道:“你想啥那,我说县里的发展,仅仅靠国有企业不行啊,要搞招商引资,要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周围县市都在动,我们曹河不能落后,得两条腿走路,甚至多条腿走路才行。”
晓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对,男人嘛,多一条腿走路成行稳致远,毕竟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我心里暗道:“晓阳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啊!”
我喝了口水,笑了笑:“说正经的啊,资源嘛,就是要盘活,要充分利用。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是常理。我是这么考虑的,年前看看张叔回不回来。如果他不回来,我打算带曹河的干部,到京去跑跑项目。”
“去部委找张叔?”晓阳有些惊讶,“现在项目不都是从省里往下分吗?跑到部委去,你们县里怕是分量不够吧!”
“省里分下来的,多数早就戴了帽,指定了去向,能到我们这种贫困县头上的,杯水车薪。”
我解释道,“现在很多地方都转变思路了,直接到部委跑项目、要政策、争取资金。东原市在这方面,动作已经慢了。我们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张叔在部里,正好分管一部分扶贫和产业发展的资金项目。我们去汇报工作,反映困难,争取支持,名正言顺。顺便,也给张叔提前拜个年。”
“你这年拜得可够早的,这离腊月还有几天呢。”晓阳笑道。
“以前是小孩盼过年,现在是怕过年。”我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过一个年,时间就少一截,任务就压一截。不急不行啊。曹河等不起,不然年底开会,我们曹河坐在最后一排,丢人啊。”
晓阳看着我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轻轻靠在我肩上:“知道你累,所以我今天晚上给市长请了假,专门来给你送温暖,床我都给你暖好了……,你去试试,可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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