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沉默。
见硬的不行,她又换了一种方式,开始以家人攻心:“听说你儿子正在考雅思,筹备申请澳大利亚的大学。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案子不结束,他将因为你而失去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
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精准地在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捅了一刀。
这还没完,她接着补刀:“据我了解,你儿子还小的时候,你就和前妻离婚了,是你前妻一手把孩子带大。可以说,你根本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现在还要拖累孩子,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但我死死咬着牙控制自己,终于没有让一滴眼泪流下来。
“也许,你还有很多子女,我们并不掌握,所以这个儿子在你心中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这话里有话!她这是在暗示我超生的事她心里一清二楚吗?但我立刻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让她的把戏得逞。
她见我还是沉默不语,便转身对身边的小王说:“小王,我下面这段话不用记录在案。”
小王恭敬地点了点头。
就在那一瞬间,我发现邱叶香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一双眼睛——她分明是向我眨了眨眼睛!但这个表情也仅仅是一瞬,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刻板的扑克脸:“关宏军,你的问题,省里领导高度重视。领导指示,对你的问题既要实事求是,又要给予人文关怀。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正视错误,特别是避重就轻,不如实坦白问题。”
她的语气本来很平稳,但在“避重就轻”这四个字上面,语气明显加重。这是在暗示吗?她难道是谷明姝派来,向我传达某种信息的吗?
正在我迟疑的时候,她又开口问道:“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终于开口:“明白。”
她脸色和缓下来:“那好,既然你听明白了,那就如实交待问题吧。”
说着,她吩咐道:“小王,记录。”
我将头深深埋在手掌里,声音有些发闷:“我向组织坦白,我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我现在的妻子,于2016年初在香港为了我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
“接着说。”邱叶香的口气明显显得如释重负。
“岳明远旗下的公司在城市银行融资时,他曾经派手下人向我行贿,但都被我严词拒绝了。我相信组织会调查清楚。”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但我承认,作为城市银行的高管,在审查这些贷款时,我确实因为他是省委书记……哦不,是岳大鹏的儿子,而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审查把关不到位,最终给国有资产造成了严重损失。”
“那在处理‘重力加速度生物医药’项目时,你有没有利益输送的问题?”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没有!当时批那笔贷款我确实是有顾虑的,但为了不造成更严重的损失,我特意要求用‘重力加速度生物医药’做了股权质押。后来贷款收不回来,银行通过合规的资管公司进行了处置,而且处置价格远高于股权估值,实际上是为银行挽回了损失。这些,我也希望组织能详细调查,还我一个清白。”
“你还有其它没有向组织如实坦白的问题吗?”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邱叶香和老陈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看来和掌握的情况差不多。
老陈哪会错失这种溜须拍马的机会,立刻附和道:“邱书记,都说您是纪检第一把刀,果然名不虚传!这才短短的时间,就撬开了他的嘴。”
邱叶香还不忘谦虚一番:“话不能这么说,这也是你们前期的基础打得好。”
说完,她看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关宏军同志,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看这样吧。”说着,她扭头对老陈吩咐道:“让工作人员帮他理理发,把胡子刮了,再剪剪指甲。”
老陈忙不迭地点头:“好,好。”
她又在我的名字后面用了“同志”两个字,我瞬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立刻觉得心胸开阔了一些,连谈话室里原本沉闷的空气,此刻闻起来都变得香甜起来。
她再次面向我,严肃却平和地说道:“关宏军同志,你的超生问题发生在放开二胎以前,还是要面对组织处理的,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立刻回答:“我诚心接受组织给我的任何处分。”
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示意小王拿着笔录,让我签字确认。
当我终于从省纪检监察办案中心走出来的时候,沐浴在冬日暖阳下的那一刻,我才深切地感受到“自由”二字对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清冽的新鲜空气,浑身上下都涌动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解脱感。
“出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围拢过来的一群人。
我根本来不及仔细辨认每一张面孔,鼻头猛地一酸,眼泪便不听使唤地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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