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总在指挥所内接到战报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当即下令调整部署,抽调预备队前往封堵缺口,却已然措手不及。
敌方部队推进速度极快,乌尔汗村很快便宣告失守,防线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为了避免被敌军分割包围,梁老总只得忍痛下令,组织部队且战且退,边抵抗边向沉檀木一带转移。
撤退过程中,部队不断遭到敌方的追击与袭扰,伤亡持续增加,士气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直到退至沉檀木地区,依托当地复杂的地形重新构建起防御工事,这才勉强稳住战线,与敌方形成对峙局面。
夜幕彻底降临,战场暂时陷入沉寂,只有零星的枪声在夜色中回荡。梁老总站在指挥所内,望着墙上的作战地图,眉头紧锁,神色疲惫。
就在这时,通信员匆匆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老总,林总来电!”梁老总接过电报,借着油灯的光亮快速浏览。
电报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勿顾虑伤亡,勿束手束脚,胆子要大。敢于组织反击,敢于主动出击,以迂回穿插、小群多路之战术不断袭扰。不可一味固守,当拿出你当年之勇气来!”
梁老总是什么人?那是从腊子口时期就当营长的铁血战将,长征时期就以敢打硬仗、善打恶仗闻名。
读完电报,他沉默良久,突然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那双原本因连日苦战而微显疲惫的眼睛里,骤然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他转身对身旁的参谋斩钉截铁地说道:“立刻把张芷宁和魏老三叫来!这仗咱们打得太憋屈了,该动一动了!”
与此同时,林老总也在进行一场惊人的豪赌。他赌的是梁老总骨子里的血性,赌他能在绝境中守住阵线;他也赌那位主动请战的钟师长,真能扛起这千钧重担。
为此,他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破格的决策:将三纵两个主力师临时划归钟师长统一指挥。以一师之长,执掌近一个纵队的兵力,这在东野历史上尚属首次。
这便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相信这两位将领的能力,更决心在这最艰难的时刻拼出一线生机。
一支总在硬仗面前听取撤退建议的部队,永远只能打游击,久而久之便会沦为专寻取巧的“滑头部队”。而他要锻造的,是一支从烈火与钢铁中淬炼出来的铁军。
第二天,战局进入了最为艰难的阶段。梁老总将29师、30师两个主力师摆在正面,硬生生顶住第九兵团的猛攻;同时派出28师各部实施迂回袭扰,全力迟滞敌军推进,为钟师长的攻击争取宝贵时间。
正面防线承受的压力空前巨大。廖将军麾下的王牌部队不仅火力凶猛,战术配合与士兵素养也极高,每一轮进攻都全力以赴,打得整条战线摇摇欲坠。阵地在三个小时里反复易手,焦土上遍布弹坑与残骸,硝烟浓得几乎化不开。
就在正面厮杀最惨烈之时,新六军侧翼突然出现一阵异动。张芷宁率领的突击部队如同刺刀般插了进来!
他用的是林译惯用的那套“快进快出”战术:绝不纠缠,打了就跑。迫击炮一轮急促射后,机枪扫完一个弹匣便转移阵地,步兵则在行进间完成几次齐射,随即如风般撤出战斗。
这种持续不断的袭扰,让新六军侧翼陷入极大混乱,不得不分兵防御,却始终防不住神出鬼没的冷枪冷炮。
与此同时,新三军侧翼也遭到打击。魏老三将部队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展开游击式袭扰,敌人一动就撤,敌人停下就继续骚扰,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野狼,专门盯着羊群的薄弱处骚扰。
而他们的师长也没闲着,他组织多支精干突击队,不断尝试穿插渗透,威胁敌军炮兵阵地。廖将军不得不调拨重兵护卫炮群,正面攻势因此渐显乏力。
此消彼长之下,正面防线的压力终于得到缓解,原本濒临崩溃的战线,竟在这全线搏杀中渐渐稳住了阵脚。
就在梁老总十纵苦苦支撑防线的同时,钟师长那边终于传来捷报。他果然不负众望,在总攻发起后仅一个小时,便以雷霆之势一举端掉了新五军军部与195师师部!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战果更是振奋人心:新五军军长、195师正副师长、43师副师长等一众高级指挥官全部被俘。消息传来,东野上下士气大振,战士们欢呼如潮。
此战不仅歼敌五千余人,更俘虏了整个指挥中枢,为全线攻势开了个好头。六纵与三纵趁势合力猛攻,迅速拿下128团、129团;七纵则在前温台地区势如破竹,先克584团,随即向127团发起猛烈进攻。
十纵将士这一天在防线上的浴血坚守,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值得。正是他们顶住了廖将军王牌兵团的猛攻,才为兄弟部队全歼新五军创造了战机。
如今,这支曾经气焰嚣张的部队已全军覆没,四个纵队歼敌七千余人,俘虏一万四千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亦有大量俘虏接受教育后加入我军。
随着新五军的覆灭,原本疾驰而来的各路援军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面对随时可能调转枪口、以胜利之师加入战局的四个东野纵队,谁也不敢再托大冒进。
几乎在同一时间,各部纷纷向指挥部发报请示,随即在谨慎的调度中陆续后撤。原本铁桶般的合围之势,就这样在暮色中悄然瓦解。
第五军冒进辽河,孤军遭歼,这责任究竟该由谁来承担?辞公作为委座心腹,自然未被追责。他本人亦作出解释,称新五军本是战略“鱼饵”,只要九兵团及其他部队及时抵达战场,本可一举扭转战局。然而廖兵团仅距新五军十余里,却始终按兵不动,在他看来,此非战术失误,实因某些将领畏首畏尾、贻误战机所致。
委座获悉战报后,再度飞抵沈阳,即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会上,他对着几位兵团司令厉声斥责,尤其将廖将军训斥长达十馀分钟,直至怒火稍息。然而即便辞公未受责罚,却也难逃黯然离场的结局。新的任命,已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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