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金銮殿。
八百里加急军报平铺在御案上,墨字如刀,每一划都透着边境烽火的气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皇帝翻阅奏折的沙沙声。
良久,皇帝抬头,目光扫过众臣:“靖安王急报,苍狼国集结三万兵马于边境,柳文渊现身敌营,献我朝布防图。诸卿以为,当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兵部尚书陈启明率先出列:“陛下,边境告急,刻不容缓!臣请立即调拨京营五万兵马北上增援,另令各州府预备粮草军械,以备长期作战。”
“不可!”户部侍郎张宏急声道,“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赋税已重。苍狼国虽陈兵边境,未必真敢开战。若贸然调兵,耗费钱粮无数,恐伤国本!”
“张大人此言差矣。”镇远将军李崇山声如洪钟,“边境守军仅万余,面对三倍之敌,若无援军,关口必破!届时铁骑南下,生灵涂炭,岂是钱粮能计?”
“将军勇武,下官佩服。”张宏冷笑,“可将军是否想过,若苍狼国只是虚张声势,意在索要钱粮?我朝若大军压境,反而正中其下怀,逼其不得不战!”
朝堂顿时哗然。
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争执愈烈。武将多主张立即出兵,文臣则多言谨慎行事。两派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在金銮殿上动起手来。
瑞王萧衡静静立于文臣首位,始终未发一言。直到皇帝目光投来,他才缓缓出列。
“父皇,”萧衡声音平稳,“儿臣以为,陈尚书与张侍郎所言,皆有道理。边境不能不防,国库亦不能不虑。但当下最要紧的,并非争论战和,而是先探明敌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苍狼国为何突然大规模集结?是真要入侵,还是另有所图?柳文渊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这些若不清楚,贸然决策,恐生大患。”
皇帝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
“儿臣建议,先遣使前往边境,与苍狼国交涉,探其虚实。”萧衡拱手,“同时令靖安王加强戒备,但暂不增兵。若敌真来犯,再调兵不迟;若只是虚张声势,则可避免无谓损耗。”
这话听起来四平八稳,既不得罪主战派,也照顾了主和派。不少中立大臣纷纷点头,觉得此议稳妥。
但李崇山却急了:“瑞王殿下!兵贵神速!等使者来回,至少半月!若苍狼国趁此期间发起进攻,边境守军如何抵挡?”
“李将军过虑了。”萧衡微笑,“苍狼国若要进攻,何须等到现在?他们既已集结多日却按兵不动,必有所图。与其匆忙应对,不如谋定后动。”
“你——”
“够了。”皇帝抬手制止,“朝堂之上,如此争吵,成何体统?”
众臣立刻噤声。
皇帝看向萧衡:“你的提议,朕会考虑。但边境军情如火,也不能全等使者回报。”他转向陈启明,“京营兵马先集结待命,粮草军械开始筹备。至于是否北上......容后再议。”
这等于采纳了萧衡“暂不增兵”的建议。
李崇山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言。主战派众将面面相觑,皆露不甘之色。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通传:“靖安王妃云芷求见,称有边境急情禀报!”
众臣一愣。后宫女子,怎能擅闯朝堂?
皇帝却沉吟片刻:“宣。”
云芷踏入金銮殿时,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她穿着素色宫装,未施粉黛,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神色从容镇定。
“臣妇参见陛下。”她屈膝行礼,“本不该打扰朝议,但事态紧急,关乎边境安危,故冒死前来。”
“何事?”皇帝问。
云芷打开锦盒,取出一叠文书:“这是芷兰堂在苍狼国的分号,近三月收集的情报。其中显示,苍狼国境内今夏大旱,牧草枯死过半,牛羊饿毙无数。入冬后雪灾又至,各部落存粮告急,已有多处发生饥民暴动。”
她将文书呈上,太监接过递给皇帝。
“此外,”云芷继续道,“芷兰堂的商队还探得,苍狼国国库空虚,军械粮草储备不足。此次集结的军队,有三成是临时征召的牧民,未经训练,兵器也多是陈旧之物。”
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快速翻阅文书,越看神色越凝重。上面详细记录了苍狼国各地的灾情、粮价、民变,甚至还有几张商队暗中绘制的军营草图——帐篷破旧,马匹瘦弱,确实不像是要大战的模样。
“这些情报......可靠?”皇帝沉声问。
“芷兰堂在苍狼国经营多年,与各部落皆有贸易往来。”云芷坦然道,“商队每隔十日传回消息,由专人核对汇总。陛下可派人查验,若有半句虚言,臣妇甘受任何责罚。”
皇帝放下文书,闭目沉思。
若云芷所言属实,那苍狼国此次集结,很可能不是真要入侵,而是想通过军事威胁,逼迫大胤提供粮食物资,以度灾年。
柳文渊在其中,恐怕就是牵线搭桥、出谋划策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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