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力还在运行。”老金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产生轻微回音。他摘下呼吸面罩,检查控制面板,“生物识别锁,但备用机械开关可以手动启动。”
“能打开吗?”
“正在试。”
我趁他操作时环顾四周。气闸室不大,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没有任何标识或装饰。但我的盲杖在防水布下颤动得厉害,几乎要挣脱束缚。而更强烈的是那股“感觉”——不是情尘,这里的情尘稀薄得几乎不存在。是另一种东西,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却又带着某种诡异“活性”的存在感。
“咔——嗤——”
密封门滑开了。干燥的、带着臭氧味的空气涌出来,还混合着另一种更微妙的气味——消毒剂,以及某种甜腻的、像是腐烂水果又像是化学香料的味道。
我们踏入了一条走廊。
灯光自动亮起,不是常见的暖白或冷白光,而是一种苍白的、略带蓝色的荧光,让一切都蒙上一层不真实的色调。走廊两侧是观察窗,玻璃后面是——
培养罐。
一排排,一列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个培养罐都两米高,直径约一米,由透明的高强度聚合物制成,内部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罐体连接着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缆,有些管道里还有液体在缓慢流动。
但所有培养罐都是空的。
营养液清澈见底,没有悬浮物,没有生命迹象。只有罐底沉淀着薄薄一层白色物质,像是脱落的细胞组织,又像是某种盐类结晶。
“这些罐子……”老金的声音紧绷,“在使用状态。你看管道,液体在循环,温度维持在三十七度。电力供应稳定。这里不是废弃实验室,是仍在运行中的设施。”
我走近其中一个培养罐,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罐体内部的清洁程度令人不安——没有水垢,没有藻类滋生,就像每天有人擦拭维护。但营养液中没有任何生命体。
“项目需要活体培养环境随时就绪。”我低声说,“所以他们维持系统运行,即使罐子空着。”
“为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因为盲杖的颤动已经变成了明确的牵引。它指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缝下透出更亮的白光。
我们走向那扇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滑开了。里面是一个控制室,比走廊更宽敞,三面墙壁都是显示屏和数据面板,大部分屏幕暗着,但中央主控台亮着,幽蓝的光映照着整个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张操作台,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和资料夹。但吸引我目光的,是操作台边缘放着的一个小托盘。
托盘里,躺着一枚结晶。
大约拇指大小,不规则多面体,通体呈现深海般的幽蓝色,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慢旋转。它没有发光,却在吸收周围的光线,让托盘附近的空间显得格外昏暗。
我的呼吸停住了。
这枚结晶——它的“感觉”,和我七岁那年从自己胸口剥离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冰冷触感,同样的……“呼唤”。
“神血结晶。”老金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未被使用过的原始样本。”
我没有去碰它。而是转向主控台。屏幕上显示着待机界面,一个简单的登录提示在闪烁。我伸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盲杖突然从背后挣脱了防水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和老金同时回头。
杖身躺在地上,苍蓝色的纹路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在发光,那些光芒像呼吸一样明灭。而更诡异的是,主控台的屏幕突然被激活了,登录提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自动滚动的代码。
“它在……接入系统?”老金难以置信地说。
杖身的纹路光芒与屏幕的光同步闪烁。几秒钟后,滚动停止了。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简洁的目录界面。最上方的文件夹标签是:
【项目代号“回声”:神性载体克隆实验】
我蹲下身,捡起盲杖。杖身温暖得几乎烫手。我握着它,走到主控台前,用另一只手触碰屏幕。
文件夹展开了。
里面是分类整齐的子文件夹:实验日志、克隆体数据、生理参数、意识培养记录、回收报告……我点开实验日志,最新的一条记录时间戳是七年前——正是父亲进入天轨站的那一年。
记录只有一行字:
“01号至37号均已失败,分解回收。38号…(记录中断)”
光标在“38号”后面闪烁,仿佛记录者被打断,再也没有回来完成这条日志。
“分解回收。”老金重复这个词,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我点开回收报告的子文件夹。三十七个文件,编号01到37。我随机点开一个——07号。
文件里没有照片,只有数据图表。生命体征曲线从平坦到出现波动,心跳、脑电活动、基础代谢……曲线逐渐上升,在某个点达到峰值,然后开始剧烈震荡,最后陡然跌回基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请大家收藏:(m.2yq.org)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