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七轻声说,“是我最喜欢的梦。梦里我坐在星星里面,星星带着我一直飞一直飞,飞到没有墙壁、没有系统、没有罐子的地方。”
我的喉咙发紧。盲杖在我手中震动,不是指向某个方向,而是某种频率的共鸣——它在与这些墙壁上的情感残留共振。这些画不是简单的涂鸦。它们是情感化石,是这个孩子七年——甚至更久——生命里所有喜怒哀乐被压缩、固化后的产物。
“小七,”我努力让声音平稳,“你刚才说‘如果有后来者’……那行字,是什么意思?”
孩子歪了歪头:“我不知道。那是很久以前写的了。可能是我还没被清理干净时写的。”他站起来,走到那幅通风口的画前,踮起脚,手指精确地按在通风口栅栏的第三个格子上。
“咔哒。”
一小块墙壁弹开了,是个隐藏的夹层。里面躺着一枚薄薄的金属片,大约掌心大小,边缘已经氧化发黑。
小七拿出金属片,递给我:“这个。我好像藏过很多次。每次清理记忆后都会重新发现它,重新藏起来。虽然不记得为什么。”
我接过金属片。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电路图,或者能量流动的轨迹。而在纹路中央,刻着一行小字:
“真实之间入口密码:爹爹的生日”
爹爹的生日。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金属片边缘几乎割破掌心。
爹爹。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用。是我。是我小时候叫父亲的称呼。而我的生日——那个被设定在我“醒来”那天的日期——父亲说过,那是他特意选的,因为那天是……
“初雪之日。”我喃喃道,“他说,那是那年第一场雪落下的日子。”
老金看向我:“你知道密码?”
“可能。”我握紧金属片,转向小七,“‘真实之间’在哪里?”
小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系统数据库里没有这个房间。但我有时候……会梦到一个地方。很大,很亮,有很多屏幕,屏幕里都是脸。他们在说话,但我听不清。”他顿了顿,“梦里的我,胸口有个发光的蓝色东西,很疼,但也很……温暖。”
神血结晶。他在描述结晶植入的感觉。
盲杖的震动突然加剧。我低头,发现杖身的纹路光芒正在与金属片上的纹路同步闪烁,一下,两下,像在传递某种摩斯电码般的信息。
然后,我背上的布包里,那枚一直安静待着的金属糖果,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烫。
我猛地扯下布包,打开。那枚橘子小星星形状的金属糖果,此刻通体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质感,而像是真正的糖果在阳光下融化前的光泽。它从布包里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投射出了一段影像。
不是全息投影那种清晰的画面,更像是记忆的碎片,模糊、晃动、充满噪点。
影像里,是一个培养罐。
罐子里漂浮着一个少年,看起来比小七大一些,约莫十二三岁,闭着眼睛,胸口嵌着一枚发光的蓝色结晶——和我剥离的那枚一模一样。结晶的光芒忽明忽暗,少年的表情痛苦而安详,矛盾得令人心碎。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培养罐前。
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长发如夜色般垂落,面容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当他抬起手,轻轻贴上培养罐的玻璃时,我认出了那个动作——手指微微弯曲,掌心轻轻按压,像是在抚摸孩子的脸。
沧溟。
情绪之神。传说中早已沉睡或消散的古神。
影像没有声音,只有画面。但我“感觉”到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情尘的共振,通过血液里某种古老的共鸣。沧溟在说话,他的声音直接流入意识:
“再等等……忍耐一下……我会找到办法……救你们出去……”
他说话时,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着什么。是一个符号,很简单,三笔——一个向下的箭头,穿过一条波浪线,最后是一个小小的圆圈。
画完后,符号渗入玻璃,消失不见。
而罐中的少年,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能辨认:
“父亲……”
沧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在玻璃上,肩膀微微颤抖。他在哭。一个神,在为一个被困在罐子里的实验体哭泣。
影像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开始消散。但在完全消失前,最后一帧画面是——沧溟抬起头,转向“镜头”的方向。他的脸依然模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穿透了时间、空间、以及投影的介质,直直地“看”进了我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
两个音节。我看不懂口型,但那一瞬间,我“知道”了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抱歉。”
影像彻底消散。金属糖果失去了光芒,“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恢复了普通金属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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