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里的龙涎香混着药味,熏得人昏昏欲睡。老皇帝靠在榻上,身上盖着明黄锦被,手里捏着份密报,指尖泛白。
刘瑾端着参茶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在皇帝脸上跳动,映出深深浅浅的皱纹。他咳了两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刘瑾啊,你说……老三这是要干什么?”
刘瑾腰弯得更低:“皇上,宁王殿下或许……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老皇帝冷笑,把密报扔在榻上,“私调军资、走私生铁、蓄养私兵、科举舞弊——这是一时糊涂能干出来的事儿?这是要造反!”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瑾“扑通”跪倒:“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老皇帝喘了几口气,等气息平复,才缓缓道:“朕这些年,是不是对他太宽容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李承玦小时候的模样——那个总爱躲在哥哥们身后、说话细声细气的老三。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皇上,”刘瑾小心翼翼地说,“宁王殿下毕竟是您的亲骨肉,若是处置太重,恐伤天和。况且……朝中那些老臣,与宁王多有往来,若逼急了……”
“若逼急了怎样?”老皇帝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刘瑾不敢接话。
老皇帝从枕下摸出另一份密报——是暗卫这些天查到的详细资料。他翻开,一页页看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慈济院……百草堂……练武场……”他喃喃自语,“老三啊老三,你到底是想要朕这个位置,还是想要这天下大乱?”
资料显示,宁王在京城及周边共有十二处秘密产业,涉及药材、赌坊、当铺、船运,每年进项不下百万两。这些钱,一部分用来养私兵,一部分用来贿赂朝臣,还有一部分……流向不明。
更关键的是,暗卫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里,发现了疑似训练死士的痕迹——矮桩、铁索、刑具,还有墙上干涸的血迹。
“那些孩子……”老皇帝的手在抖,“是不是也在那儿?”
刘瑾低声道:“暗卫还在查。但那处宅院三日前突然起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好一招毁尸灭迹。”老皇帝冷笑,“看来老三身边,也有能人啊。”
他合上密报,长长叹了口气:“刘瑾,传萧战和李承弘进宫。现在。”
“现在?”刘瑾看了眼漏壶,“皇上,已是亥时三刻了……”
“就是现在。”老皇帝语气不容置疑,“朕要听听,他们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老奴遵旨。”
刘瑾躬身退出,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老皇帝靠在榻上,望着殿顶的藻井,眼神空洞。
父子相残,自古就是皇家最深的痛。
可他没得选。
同一时间,宁王府后园书房。
“砰!”
又一个青花瓷瓶粉身碎骨。
宁王李承玦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像头困兽在笼中踱步。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碎瓷片,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王爷息怒……”管家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息怒?你让本王怎么息怒!”宁王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赵文渊那个废物!让他办点事都办不好!现在好了,全完了!全完了!”
幕僚陈先生小心翼翼地说:“王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
“善后?”宁王狞笑,“怎么善后?父皇已经让暗卫查我了!那些产业、那些账本、那些人……他们能查到多少?你告诉我!”
陈先生擦了擦汗:“王爷,暗卫查到的,最多是些明面上的东西。那些真正的秘密……只要人死了,就永远是秘密。”
宁王猛地停步,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断尾求生。”陈先生吐出四个字,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所有知道内情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包括……赵尚书。”
宁王瞳孔一缩:“赵文渊还在刑部大牢,怎么杀?”
“刑部大牢,也不是铁板一块。”陈先生压低声音,“只要银子够,总有人愿意冒险。况且……赵尚书若是‘畏罪自杀’,不是更合情合理?”
宁王沉默。
他知道赵文渊必须死。那老东西知道的太多了——走私生铁的路线、私兵藏匿的地点、朝中收买的官员名单……任何一条泄露出去,都是灭顶之灾。
“还有,”陈先生补充,“城西那处宅院已经烧了,但训练死士的事,难保没有漏网之鱼。王爷,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把所有能撇清的关系全撇清。第二……”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找个替罪羊。”
“替罪羊?”
“孩子失踪案。”陈先生声音更低了,“那些孩子,不是咱们抓的。但既然有人在做这件事,咱们何不把罪名推过去?反正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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