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图案艺术部”的王阿姨,在接到陆川“加入音乐符号、颜色更大胆”的指示后,艺术激情被彻底点燃。次日清晨,望星岭上出现了一幅占地近千平米的“巨型地面交响曲”。废弃光盘拼出高音谱号,红色塑料布铺成跳动的音符,蓝色防雨布是连绵的波浪线,黄色旧床单剪裁成各种乐器的抽象形状,甚至用白石灰勾出了几行《小苹果》的简谱片段。从高空俯瞰,整幅图案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色彩饱和度高得像打翻了颜料铺,又带着一种天真粗犷的生命力。
“深时资本”派来的“地质生态联合考察队”,在欢乐谷“协调员”的陪同下,抵达现场时,全体成员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带队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表情管理接近崩溃:“这……这是……”
“这是我们社区今日的主题创作:《大地欢歌——献给星空听众的进行曲》!”一位陪同的社区志愿者大妈热情洋溢地介绍,“您看这个高音谱号,象征着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些波浪线,代表我们欢乐谷的溪流,也象征生命的流动;还有这些简谱,是我们社区最受欢迎的歌曲片段,表达团结和欢乐……”
那位研究“景观与集体记忆”的文化人类学者倒是双眼放光,立刻掏出相机和笔记本,开始疯狂记录,嘴里念叨着:“自发性的社区大地艺术!集体无意识的视觉外化!抵抗现代性同质化的在地性表达!太棒了,这是绝佳的田野素材!”
地质学博士生和生态学研究员则面面相觑,他们携带的岩石采样机、土壤探测仪、植物标本夹,在这片“艺术现场”显得格格不入又滑稽可笑。他们预想中的严肃科学考察,第一步就遭遇了无法用科学范式理解的“认知壁垒”。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欢乐谷的“协调员”(实为王铁柱安排的安保人员)严格执行着事先约定的规则。每当他们想靠近那些被“化妆”过的关键巨石时,“协调员”就会礼貌而坚决地提醒:“请注意,这片区域属于今日艺术装置的‘核心视觉区’,为保障作品完整性和游客体验,暂不接受仪器接触和取样。您可以欣赏、拍照,但请勿触碰。”
而当他们试图使用手持式光谱仪或电磁探测设备时,设备读数就会变得极不稳定,屏幕上满是噪波和乱码。程砚秋部署的“主动噪声”干扰装置在默默工作。博士生以为是设备故障或环境干扰,反复调试,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
只有那位人类学者如鱼得水,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与社区大妈们关于“创作动机”、“色彩象征”、“集体协作过程”的深入访谈中,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差点忘了自己“考察队”的官方任务。
一天下来,真正的“考察”成果寥寥。地质组勉强在几处非核心区域取了点无关痛痒的岩石碎屑;生态组记录了几种常见植物的分布(同时不得不夸赞大妈们用野花点缀图案的“艺术巧思”);人类学者收获满满,但全是社会学和艺术学材料。他们携带的、用来探测深层地质结构和微弱能量异常的精密设备,在“羽衣”系统的干扰和“地面艺术”的物理阻挡下,几乎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数据。
考察队内部产生了微妙的分裂。地质和生态方向的成员感到挫败和怀疑,认为这次考察“不专业”、“被戏弄了”。人类学者则兴奋异常,认为发现了“宝贵的文化现象”。带队老教授夹在中间,既要向背后金主(“深时资本”的壳公司)交代,又无法突破欢乐谷设置的软性障碍,焦头烂额。
他们决定延长考察时间,并申请使用更“温和”但更深入的方法——比如地质雷达(GPR)浅层探测和电阻率成像法(ERT),这些方法无需直接接触岩石,可以探测地下结构。欢乐谷方面在“咨询专家”后,有条件地同意了,但要求探测必须在“协调员”监督下进行,且数据需共享。
新一轮的攻防在更隐蔽的层面展开。程砚秋团队紧急研究如何对地质雷达和电阻率成像的探测结果进行“有限度、合理化”的干扰和修饰,既要让对方探测不到巨石阵列真正的异常结构,又不能让其结果过于“干净”而惹人生疑。他们设计了一套算法,模拟正常的丘陵地质层数据,并小心翼翼地在其中植入一些符合当地地质背景的、无关紧要的“小异常”,比如模拟一个古代的小型喀斯特溶洞遗迹,或者一条早已淤塞的古河道。
与此同时,欢乐谷的“星空守护者”计划开始向更主动的方向演化。既然对方用“科学考察”做掩护,那么他们也可以用“科学”来反击。
陆川通过“开放研究倡议”,正式向国内几个顶尖的复杂系统科学、环境信息学和非线性物理研究团队发出了合作邀请,课题名称定为《局部环境微扰动与宏观社会-经济信息流耦合机制的探索性建模研究》。这个标题长得令人望而生畏,内容也极其抽象晦涩,但核心思路是:尝试用数学方法,描述类似望星岭巨石阵列这样的“局部自然结构”,如何可能通过影响极微小范围的环境参数(如地磁场微扰动、次声波背景),进而对依赖这些环境背景信息的复杂系统(比如生物行为、甚至人类群体的潜意识协调)产生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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