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的风,硬得像刀子。
欢乐谷的越野车队在盘山公路上蜗牛般爬行,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程砚秋坐在头车里,脸色发青,抱着氧气瓶小口吸着。旁边开车的王铁柱倒是适应良好,哼着跑调的《青藏高原》,时不时还来一句:“看!藏羚羊!”
后车厢里,羊驼“朵朵”安静地嚼着草料,偶尔打个响鼻。它穿着一件特制的小棉袄,背上驮着两个小包裹——里面是给孩子们的糖果和绘本。
车队一共四辆车:头车是装备车,载着通信设备、医疗物资和“高原版煎饼车”的零件;第二辆是动物车,“朵朵”和几只性格最温顺的兔子、一只老山羊同行;第三辆是人员车,坐着莉莉安、两位兽医和三位社区工作志愿者;尾车是补给车,装满了青稞面、牦牛酥油、蔬菜和药品。
莉莉安抱着平板,上面显示着昆仑山区域的卫星地图。三个求助村落的位置被标记为红点,呈三角形分布在一个山谷周围。而根据小川之前的预警,“深时资本”的脉冲塔很可能就在那个山谷里。
“距离最近的村落还有二十公里。”莉莉安汇报,“但路越来越难走了。刚才收到最后一个村落的电台消息,说这几天‘钟声’越来越响,已经有老人出现心悸症状,孩子们集体做噩梦。”
程砚秋放下氧气瓶,声音虚弱但坚定:“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车载电台突然传出刺耳的杂音,接着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欢……谷……听到吗……这里是……岗巴村……钟声……又响了……好多人在哭……”
王铁柱立刻抓起话筒:“岗巴村!我们是欢乐谷!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告诉我具体情况!”
杂音更大了,夹杂着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嗡——”声,确实像钟声,但更压抑,更……不祥。
“牛羊……疯了……撞栏杆……狗在哀嚎……人……喘不过气……”声音断掉了。
车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
“妈的。”王铁柱猛踩油门,“坐稳了!”
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加速。海拔越来越高,氧气越来越稀薄,但没人说话,每个人都盯着前方,仿佛能透过群山看到那个正在受苦的村庄。
两个小时后,岗巴村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个典型的藏族村落,几十户石砌房屋散落在山坳里,周围是牧场。但此刻,村子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看不到炊烟,听不到人声,连狗叫声都没有。村口的经幡在风中死气沉沉地飘着。
车队在村口停下。程砚秋强忍着高原反应下车,脚下一软,被王铁柱扶住。
“有人吗?”王铁柱大喊。
一个身影从最近的屋子里踉跄跑出来,是个六十多岁的藏族老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你们……真来了……”老人抓住王铁柱的手,手指冰凉,“钟声……从三天前开始……一开始以为是远处寺庙……后来……越来越近……”
“现在呢?”程砚秋问。
“停了一个小时了。”老人喘着气,“但人……都起不来了。没力气,心里空落落的,想哭……牛羊也不吃草,趴着不动……”
莉莉安和兽医们立刻开始工作。她们先给老人吸氧,检查体征,然后分组进入村民家中。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大部分村民都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呼吸急促。孩子们要么呆呆地坐着,要么在睡梦中抽泣。牲口棚里,牦牛和羊群挤在一起,发出低低的哀鸣。
“这不是普通的高原反应。”随队的李医生(另一位志愿者)皱眉,“心率普遍偏慢,血压偏低,但血氧饱和度正常。更像是……神经系统的抑制状态。”
程砚秋想起了小川说的“情绪调制”。“把动物车上的‘朵朵’带过来。”他说,“还有,立刻组装煎饼车。”
“在这儿?”王铁柱看看四周,“海拔四千二,能摊煎饼吗?”
“小川设计的‘高原版’。”程砚秋打开装备车,开始指挥卸货,“特制低压煎饼铛,预混合青稞面糊,便携式高原灶。不追求好吃,只追求‘热乎’和‘香’。”
二十分钟后,一个简易的煎饼摊在村口支了起来。火苗在高原的风中摇曳,但煎饼铛还是热了起来。程砚秋亲自动手——他在欢乐谷跟陆川学过几招。
第一张青稞煎饼摊好时,特殊的焦香味在稀薄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朵朵”被牵了过来。这只温顺的羊驼似乎也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它走到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口,把脸凑到窗户边,轻轻“哼”了一声。
屋里,一个原本呆坐的小女孩转过头,透过玻璃看到了“朵朵”毛茸茸的脸和大眼睛。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朵朵”用鼻子碰了碰玻璃,又“哼”了一声。
小女孩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煎饼的香味飘进屋里。小女孩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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