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大会第二天,主题是“数字化时代的文化遗产传承”。陆川被安排在上午十点发言,题目是《煎饼、代码与社区记忆:一种开源的温度》。
他站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那个庄严的会议厅里,面对台下数百位学者、官员、文化从业者,手里没拿演讲稿,只有一张刚从兜里掏出来的、有点皱的煎饼包装纸。
“各位好。”他开口,声音在先进的音响系统里显得格外清晰,“在我开始讲那些复杂的理论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样东西。”
他举起那张油乎乎的包装纸,上面用圆珠笔潦草地画着几个图形:一个笑脸,一把扇子,还有一行小字“微笑值+5”。
“这是昨天在特罗卡德罗广场,一个法国小女孩给我的‘回礼’。我用一张煎饼换了她画的这幅画。对她来说,这张纸是垃圾;对我来说,它是无价之宝——因为它记录了一个真实的、跨文化的温暖瞬间。”
他身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昨晚小川剪辑的短片,但这次加上了实时数据可视化:画面里每出现一个微笑,旁边就显示这个微笑产生的“社区连接度”数值;每出现一次食物分享,就显示这次分享在“微笑电网”中激起的涟漪效应。
“我们正在尝试做的,”陆川继续,“不是把传统文化‘数字化’然后放进博物馆的硬盘里,而是为活着的社区记忆,建立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数字生态系统。在这个系统里,一张煎饼可以连接撒哈拉和巴黎,一支舞蹈可以跨越六十岁的年龄差,一个微笑可以像区块链上的交易一样被验证、被传递、被增值——但不是用钱,是用温暖。”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也有人露出了然的微笑。
“但今天我想重点谈的,是‘温度’。”陆川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机器煎饼的温度曲线——完美平稳的180度;右边是手工煎饼的温度曲线——有起伏,有波动,最高到200度,最低到160度,“机器可以保证每一张煎饼都一模一样,但只有人的手,能让每一张煎饼都独一无二。这个‘不完美’,恰恰是温度的来源。”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我们的‘微笑电网’和‘广场舞区块链’,核心不是技术,是这个‘不完美的温度’。技术只是工具,用来放大、连接、保护这种温度,而不是取代它。”
演讲很成功。结束后,陆川被一群人围住提问。一位非洲的文化官员问,这种模式在基础设施落后的地区是否可行;一位硅谷的科技伦理学者问,如何防止这种系统被商业利益异化;一位日本传统工艺大师问,手工的温度真的能被数字化吗?
陆川一一耐心回答。在回答日本大师时,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请看,这是今早张桂花阿姨在酒店房间里录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张阿姨正对着镜头,一边缝制舞蹈扇一边说话:“这把扇子,骨架要用三年的老竹子,阴干,不能暴晒,不然容易裂。绸面要用手工染的,颜色才正。缝的时候,针脚要密,但不能太紧,要给绸子留点活动的余地——就像跳舞,得有松有紧。”
视频下方,实时显示着观看数据:已有来自17个国家的326人观看,其中42人留言提问,张阿姨用语音回答(小川实时翻译),问题从“竹子哪里采购”到“扇子开合的角度如何控制”,五花八门。
“这不是教学视频,”陆川说,“这是一个活着的传承者,在和她从未谋面的学生们,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数字化没有取代她的手艺,只是让更多人可以‘站’在她身边,看她怎么下针,听她怎么说。这种连接本身,就是温度。”
提问持续了半小时。陆川走出会议厅时,感觉比摊五百张煎饼还累,但心里充实。
然而,在走廊转角,他遇到了一个人——不是记者,不是学者,而是一位穿着精致套装、气质冷峻的亚裔女性,大约四十岁,站在那儿,像是特意在等他。
“陆川先生。”女性开口,中文标准,但带着某种不自然的腔调,“我是李璇,‘全球美食文化遗产基金会’的研究主管。我们对您的‘煎饼记忆网络’非常感兴趣。”
她递上一张名片。名片设计简约,只有一个基金会logo和联系方式,但纸质和印刷工艺显示出非同寻常的精致。
陆川接过名片,心里警惕起来。“全球美食文化遗产基金会”——他记得小川提过,这个机构与“深时资本”有若隐若现的联系。
“李女士您好。”他保持礼貌,“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我们基金会在全球有十二个‘味觉记忆档案馆’,保存着超过三万种濒临失传的传统食谱和烹饪技艺。”李璇的声音平稳,像在背稿,“我们发现,您的‘微笑电网’在情感数据采集和社区连接方面,有独到的技术架构。我们希望能与您合作,将‘味觉记忆’也纳入这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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