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试点结束回国那天,北京下了场秋雨。
陆川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雨丝斜着飘过来,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冷。欢乐谷派来的中巴车等在路边,司机是张阿姨的老伴儿刘叔,一见面就递过来个保温桶:“你张姐让带的,姜汤,驱驱湿气。”
车里已经坐着程砚秋和马克斯,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出事了?”陆川问。
程砚秋把平板递过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全球金融市场波动图,时间是三天前。一条诡异的曲线突然出现在图表上——不是股票,不是汇率,是一种叫“社区情绪指数”的新指标。这个指数在曼谷试点最活跃的那天,突然飙升了47%,然后迅速回落。
“谁发布的指数?”
“一个刚注册的对冲基金,叫‘时间温度资本’。”马克斯调出公司资料,“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管理层匿名。但他们这个指数……计算方式和我们‘微笑电网’的情感数据高度相似。”
陆川心里一沉。沙漏组织换了个马甲,开始用公开的金融工具追踪他们的活动。
“还有更糟的。”程砚秋又调出一份报告,“国内七个收到沙漏扇子的城市,最近都出现了类似的‘情绪异常波动’。不是大妈们跳舞时的集体幻觉,是更隐蔽的东西——比如,上海那个社区,连续三天晚上七点,所有人家的宠物同时朝同一个方向叫。武汉那个社区,同一栋楼的三十户人家,在同一天梦到了相同的场景:一个巨大的沙漏在倒计时。”
“倒计时还有多久?”
“不一致。上海显示72小时,武汉显示96小时,成都显示120小时……”程砚秋揉着太阳穴,“我们怀疑,这七个点不是同时启动,是分批次激活。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第一个,后面的会依次倒下。”
陆川看向窗外,雨刷规律地摆动,刮开一片片水幕。“小川的文档说,需要七个现实世界的情感共振点。时代广场是第一个,曼谷可能无意中触发了某种监测,但不算正式的点。那么第二个在哪里?”
“我分析了数据。”马克斯敲了几下键盘,“七个城市里,重庆的情绪波动最特别——不是宠物叫,不是做一样的梦,是味觉。”
“味觉?”
“对。沙坪坝一个老社区,连续一周,居民反映在家做饭时,会突然闻到不属于自家厨房的味道。有人闻到火锅底料,有人闻到烤鱼香,还有人闻到……一种无法形容的甜味,像童年的某种零食。”
陆川和程砚秋对视一眼。用气味作为情感触发媒介,这比视觉和听觉更隐蔽,也更难防御。
“先去重庆。”陆川做了决定,“但这次,我们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既然他们要收集‘完美情绪样本’,我们就给他们制造‘不完美的完美’。”陆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张姐在哪儿?”
“在园区教新学员呢。”
“告诉她,准备组个‘川渝广场舞交流团’。咱们去重庆,和大妈们搞个‘火锅英雄舞林大会’。”
程砚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要用火锅的辣,对冲沙漏的冷?”
“对。”陆川点头,“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又痛又爽,欲罢不能。完美吗?不完美。但真实吗?绝对真实。”
三天后,重庆沙坪坝。
这座山城的秋天有种湿漉漉的暖意,空气里永远飘着火锅和花椒的香气。陆川团队住进了一个老厂区改造的民宿,楼下就是着名的“三嫂子老火锅”,从早香到晚。
张阿姨一到地方就兴奋了:“这味道!够劲儿!比北京那些改良版强多了!”
他们联系的当地舞蹈队队长姓陈,五十多岁,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说话像放鞭炮:“哎呀你们可算来了!我们这儿最近怪得很!我家那口子,一个从来不吃辣的人,前天半夜爬起来说要吃特辣火锅,把我吓惨了!”
陈队长带他们去那个出现气味异常的社区。是个八十年代的老家属院,楼房依山而建,楼梯陡峭,老人们坐在楼门口择菜、打麻将,生活气息浓厚。
“就是这栋楼。”陈队长指着一栋七层的老楼,“三单元,从一楼到七楼,二十几户,都说闻到了怪味道。”
陆川仰头看去,楼房灰扑扑的,阳台晾着各色衣服,没什么特别。但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了。
不是火锅底料的浓烈,是一种更细微的、混合的气味:有陈年木头的味道,有樟脑丸的味道,有某种花的淡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麦芽糖。
“闻到没?”陈队长小声问。
陆川点头:“不是火锅,是记忆。”
“啥子?”
“每家每户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陆川睁开眼睛,“有人想起奶奶做的麦芽糖,有人想起老房子的木头香,有人想起童年吃的某种零食。沙漏组织在用气味唤醒这些深层记忆,然后收集由此产生的情感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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