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清算银行经济顾问马丁·沃尔什博士走进韭菜疗养院时,手里拿着一份厚达三百页的报告,封面印着醒目的标题:《非传统金融实践的潜在系统性风险——以韭菜疗养院为例》。
六十五岁的沃尔什是央行界的“灰衣主教”,三十年职业生涯都在维护全球金融稳定。他的报告用严谨的计量模型证明:韭菜疗养院的模式如果大规模扩散,可能削弱传统货币政策的传导效率,扰乱风险定价机制,最终“威胁金融体系的基本稳定性”。
“沃尔什博士,”小川这次没坐轮椅,而是站在一个自制的平衡板上——那是用废弃的金融年鉴和弹簧做的,她需要不断微调重心才能站稳,“您的模型假设金融市场是一个封闭系统,但疗养院证明它是开放系统。开放系统有自组织、自适应、自修复能力。”
沃尔什推了推金丝眼镜:“数学模型显示,你们这种基于‘人情信用’的交易模式,缺乏透明度,无法审计,容易滋生欺诈和关联交易。一旦规模扩大,可能引发类似2008年次贷危机的信任崩塌。”
“那我们做个实验吧。”小川从平衡板上跳下来,动作轻盈,“您在这里住一周,用您的模型实时监测我们的‘人情信用网络’。如果发现任何系统性风险迹象,我们立刻关闭疗养院。”
沃尔什接受了挑战。他团队在疗养院架设了监测设备:每一个互助交易都被记录,每一次情感互动都被量化,甚至连韭菜的生长数据都纳入模型。
第一天,模型就发出了警报:张阿姨免费教王大爷的孙子跳舞,王大爷免费帮张阿姨修水管。模型标记为“缺乏对价的关联交易,风险等级高”。
沃尔什找到陆川:“这种交易没有合同,没有担保,一旦一方违约,纠纷无法解决。”
陆川正在教新学员和面:“您看这面,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最后总能调到合适。人和人之间也是,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次数多了,就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这比合同管用。”
“但如果有人一直索取,从不回报呢?”
“那大家就不跟他玩了。”陆川把面团揉出光面,“市场自己会调节。就像面团,太湿了粘手,太干了开裂,揉多了自然知道分寸。”
沃尔什的记录本上写着:“观察点一:社区自律机制替代正式合约。需评估该机制的鲁棒性。”
第二天,更大的警报响起。李大爷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医。疗养院发起“医疗互助”,十分钟内筹集了五万元——不是通过众筹平台,是通过微信群,大家直接转账,没有任何手续费,没有平台监管。
模型标记:“大规模未受监管的P2P转账,洗钱风险极高”。
沃尔什赶到医院时,李大爷已经脱离危险。陪护的不是家属,是张阿姨和三个前基金经理——他们轮流守夜,还带了自家熬的粥。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沃尔什问其中一位基金经理,那人管理过百亿资金,现在正笨拙地削苹果。
“李大爷上周帮我修了漏水的水龙头,”基金经理说,“没收费,就喝了杯我泡的茶。现在他有难,我该来。”
沃尔什在记录本上写:“观察点二:基于互惠义务的互助网络。需评估该网络的可持续性和扩展性。”
第三天,真正的考验来了。疗养院的老学员、前投行高管老周,他的公司被做空,面临爆仓危机。他在微信群里说了一句:“这次可能过不去了。”
三小时内,十七个前金融从业者组成了“急救小组”。有人提供短期过桥资金,有人联系潜在投资者,有人帮忙重新梳理财务报表,还有人去跟做空机构谈判——用他们在华尔街积累的人脉和专业知识。
四十八小时后,危机解除。所有帮助都是免费的,但每个人都说:“下次我有难,你也会来。”
沃尔什的模型疯狂报警:“未受监管的集体干预市场行为!”“可能涉及内幕交易!”“系统性风险!”
但他亲眼看到的是:一群曾经被金融异化的人,用他们被异化的技能,去帮助一个正在被异化吞噬的人。整个过程透明得像玻璃——所有讨论都在微信群里,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不合规……”沃尔什喃喃自语。
“但合情。”小川递给他一杯茶,“博士,您的模型能计算风险,但能计算‘情义’的价值吗?老周这次如果倒了,会欠银行几千万,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现在他挺过来了,银行安全了,员工保住了工作,社区少了一个破碎的家庭。这个‘情义网络’防止了一次微观的金融危机。”
沃尔什沉默了。他想起2008年,雷曼兄弟倒闭时,那些曾经亲密的交易对手一夜之间变成陌生人,每个人都拼命自保,结果所有人都沉没。如果当时有一个“情义网络”……
但他立刻摇头:金融不能靠情义,要靠规则。
“博士,”小川突然问,“您知道免疫系统怎么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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