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秃鹫资本创始人亚历山大·金踏入韭菜疗养院时,身后跟着六名助理、三位律师,还有一台全程直播的无人机。他身着印着“颠覆一切”的黑色T恤,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显示侵略性指数87。四十二岁的他是硅谷的传奇,亦是噩梦,那句“不能成为平台,就甘当养料”是他奉行多年的投资信条。
“陆先生,我准备用五千万美元收购韭菜疗养院的品牌与模式。”亚历山大开门见山,“条件是你们搬去硅谷,用AI和机器人升级全流程,一年开三百家连锁店,三年登陆纳斯达克。”
彼时陆川正教一位前债券交易员用“久期”概念判断豆浆熬煮时间。他头也不抬:“我们不卖。”
“八千万,外加10%股权激励。”亚历山大即刻加价。
陆川将熬好的豆浆推到他面前:“您先尝尝这碗豆浆,咱们再谈。”亚历山大向来只喝定制营养奶昔,对这种“原始饮料”嗤之以鼻。但在陆川的坚持下,他抿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裹着醇厚豆香,一股莫名的踏实感漫上心头,手腕的智能手表突然震动:压力指数降至79,多巴胺水平轻微上升。“这豆浆里加了什么?”他追问。
“豆子,水,时间,还有磨豆浆的人今早的心情。”陆川道,“我女儿昨晚睡得好,我心情不错。”
一旁推着轮椅过来的小川接话,她的轮椅扶手上装着3D打印机:“我爸爸心情好时,豆浆里的蛋白质分解更充分。我们做过双盲实验,学员分辨‘心情好豆浆’与‘心情一般豆浆’的准确率达73%。”
身后的助理疯狂记录。但亚历山大更在意商业模式:“你们的模式太慢了。一个人一上午摊煎饼顶破天三百张,换成自动化机器人,一小时就能摊三千张。”
“然后呢?吃煎饼的人会觉得好吃吗?”小川反问,“算法不知道今天刮北风导致面粉湿度变化,不知道李大爷假牙修好了想吃硬薄脆,不知道张阿姨孙子考上大学想多加个蛋庆祝。这些,机器人怎么会知道?”
亚历山大语塞。小川调出平板电脑的数据:“您投资的心理健康App‘心灵驿站’,去年用户留存率32%;但我们疗养院的学员,两年后仍有87%每周至少回来一次。”她展示出一张社交网络图,其网络密度是亚历山大见过的所有社交产品的三倍以上。
“这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这里提供的是‘修复’,不是‘服务’。”小川的话字字清晰,“您投资的那些产品,本质是把人当成有问题的机器修理;但在这里,我们把每个人当成需要重新扎根的生命陪伴。”
亚历山大想斥之为“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可手表又一次震动,压力指数降到75——这是他今年工作日的最低值。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我想体验一下,不是作为投资者,是作为用户。”
“可以,从摊煎饼开始。”陆川递过围裙,“但有个条件:关掉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那块表。”亚历山大犹豫了,十五年里,他的生活从未“离线”超过十分钟。但最终,他关掉手表交给助理,系上了围裙。
第一张煎饼,他用“精益创业”的思路试手,想做“最小可行产品”,结果火候失控,煎得焦黑。“失败是正常的,但你要吃下去。”陆川说。在坚持下,亚历山大捏着鼻子吃了下去,焦苦味让他想起第一次创业失败时在车库啃泡面的日子。
第二张饼,他如调试精密仪器般小心翼翼,饼虽成型,却厚得像块面饼。“你在害怕失败,手太紧,面糊就摊不开。放松点,让面糊自己流动。”陆川提点点醒了他。第三张,亚历山大深吸一口气,试着放下紧绷的神经,手腕轻抖,面糊在铛子上自然摊开,形成完美的圆形。“成了!”他脱口而出,脸上露出纯粹无算计的喜悦。
那天下午,亚历山大没有离开。他参加了查尔斯主讲的“韭菜经济学”课程,主题是“从掠夺性投资到滋养性投资”。“我以前是硅谷秃鹫,专找虚弱的公司啄食血肉。”查尔斯在黑板上画下秃鹫与韭菜地,“现在我学种韭菜,才明白真正的投资不是掠夺,是滋养——让好想法生根,让价值随时间沉淀。”
亚历山大举手质疑:“商业世界本就是竞争性的,资源有限,不争就死。”
“所以韭菜地才重要。”查尔斯指向窗外,“韭菜们表面上竞争阳光养分,地下的根系却彼此相连,共享水分与矿物质。好的投资,该帮助公司建立这样的‘根际网络’,既独立成长,又互相支持。”
课后,亚历山大在韭菜地里蹲了许久,他拔起一株韭菜,看着其密密麻麻与周边韭菜纠缠的根系,喃喃自语:“这像极了硅谷的创业生态……”他突然醒悟,自己过去的投资策略,实则是在破坏这张地下网络。
当晚,疗养院为一位前私募基金经理举办“重生派对”。亚历山大分到一碗韭菜豆腐汤,鲜香清爽的滋味在口中散开。“这豆腐是他自己做的,用老家的黄豆和山泉水。”小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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