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昏迷的第三日,晨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暖色。九香伏在榻边浅眠,忽然感觉掌中的手动了一下。
她立刻惊醒,抬眼便对上一双深邃却有些涣散的眸子。
“玄九?”她声音发紧,“你醒了?”
玄九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九香连忙端来温水,小心扶起他,一点点喂下。温水润过喉咙,他才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名单?”
九香又好气又好笑:“都这样了还惦记名单?”她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在这儿,完好无损。你拼死护下来的,谁敢弄丢?”
玄九松了口气,靠回枕上,目光落在自己被厚厚包扎的左臂,又看向九香眼底明显的青黑:“你……一直守着?”
“不然呢?”九香替他掖了掖被角,“阿翎说你这三日是关键,得有人盯着。春华和陈师兄轮流替我,但我睡不着。”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流那么多血,还中了毒……我哪敢睡。”
玄九看着她疲惫却明亮的眼睛,心头某处微微发烫。他想说什么,却只道:“……辛苦。”
“知道辛苦就快点好起来。”九香站起身,“我去告诉阿翎你醒了,再让厨房送些清粥来。别乱动,伤口再裂开,阿翎饶不了你。”
她转身出去,步伐轻快了许多。玄九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边,才缓缓抬手,摸了摸心口位置——那里,贴身藏着九香那日抛给他的驱蚊膏小瓷瓶。
东宫书房。
萧元宸听罢九香的禀报,面色沉凝:“玄九醒来是好事,但永平坊遇伏,说明对方已察觉我们盯上了柳娘子这条线。那份名单……”他看向云昭翎,“你怎么看?”
云昭翎将名单摊在桌上,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江南八大盐商,占了五个。还有三位是致仕官员的家眷,其中一位……是前江南巡抚的遗孀。”
她抬眼,“盐商巨富,致仕官员门生故旧遍布江南,这些人若同时‘体虚燥热’病倒,甚至病故,江南官场商界必生动荡。”
“动荡中,才好浑水摸鱼。”萧元宸冷笑,“南疆税银亏空,江南盐税也是重头。看来有人想一石二鸟——既用赤精石粉控制关键人物,又借漕运夹带转移赃银财物。”
他敲了敲桌面:“汪禄那边如何?”
侍立一旁的玄七禀道:“盯了三日,汪禄称病告假,闭门不出。但昨日深夜,他府上后门出了一辆粪车,属下的人跟到城外,那粪车进了乱葬岗,倒空后……从夹层里取出个包袱,由一名樵夫带走,跟丢了。”
“好个金蝉脱壳。”萧元宸眸中寒光一闪,“看来汪禄只是个小卒,真正的大鱼,藏得更深。”
云昭翎沉吟:“永平坊那头领,武功路数可辨得出?”
“招式狠辣诡谲,像是江湖黑道的杀手,但又带着军中搏杀的路子。”玄七道,“用的弯刀是南疆式样,淬的毒也含蛊虫成分。此人……恐怕是南疆与中原势力的联络人。”
“南疆……”云昭翎想起柳娘子体内的赤线蛊,还有玄九所中之毒,“虺宗余孽已清,但南疆巫蛊之术并未绝迹。若有人暗中勾结,以蛊毒控制人心、以赤精石粉敛财乱政……”
她与萧元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案,而是涉及朝堂、江湖、乃至边疆安稳的大网。
“名单上的江南之人,必须暗中保护,并查清他们与京城这边的关联。”萧元宸决断,“玄七,你亲自带一队精干人手,持东宫令牌,密赴江南。明面上是巡查漕运,暗中保护名单上的人,并查访他们近半年收到的‘礼物’、‘赠品’,尤其是香料绣品之类。”
“是!”
“另外,”萧元宸看向云昭翎,“柳娘子既已救醒,或许还能问出些什么。她与那‘朋友’联系多年,总该有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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