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他们才好从中取利,或实现某种更大的图谋。”云昭翎合上手札,“青莲教当年被剿灭,是因为修炼邪法、危害生灵。若他们卷土重来,所图必定不小。”
正说着,陈师兄从外头进来,神色有些匆忙:“娘娘,九香,刚得到消息——江南那边出事了。”
“何事?”“名单上的一位盐商,今晨被发现在家中暴毙。”陈师兄沉声道,“死状蹊跷,面色红润如常,但心脉俱碎,仵作验不出外伤毒迹。更诡异的是,他书房里供着的一尊白玉观音……眉心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痕。”
白玉观音,眉心红痕?
云昭翎猛地站起身:“是‘赤莲印’!青莲教处决叛徒或失控棋子的标记!”她看向陈师兄,“死者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据说死前几日,他曾秘密见过玄七大人派去的人,表示愿意配合调查。”陈师兄道,“他暴毙后,家人还在他枕下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是写给京中某位御史的,提及近年漕运账目异常,怀疑与朝中某人有关。”
杀人灭口,而且是用这种极具震慑性的方式。
九香咬牙:“他们这是在警告所有可能动摇的人——敢叛,便是此下场。”
气氛一时凝重。晨光渐烈,蝉鸣聒噪,但院中几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玄七那边必须加快动作。”云昭翎当机立断,“陈师兄,你立刻传信给玄七,让他暗中保护名单上其余人,尤其那些已表露配合意向的。春华,你继续核对账册,将所有与青莲符号相关的交易单独列出,我要知道他们的资金流向。”
“那我呢?”九香问。
云昭翎看向她,目光沉静:“你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九香心中有所猜想,但还不确定“谁?”
“陈震英。”云昭翎道,“既然有人想把祸水引给定国公府,那我们便去会会这位‘靶子’。看他究竟是真无辜,还是……知道些什么。”
午后,定国公府。
如今的定国公府早已不复昔日辉煌。朱门漆色斑驳,石狮蒙尘,门庭冷落。云昭翎递上拜帖后,管家犹豫许久,才引二人入内。
府内陈设简朴,甚至有些萧条。陈震英在偏厅接待了她们。他年约四十,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与当年意气风发的陈震年确有几分相似,但气质阴郁许多。
“太子妃娘娘驾临,寒舍蓬荜生辉。”陈震英行礼,声音平淡无波,“不知娘娘此来,所为何事?”
云昭翎示意九香将那片印有青玉莲花纹的残纸放在桌上:“陈侯可认得此印?”
陈震英看了一眼,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这是家兄生前私印的纹样。家兄获罪后,此印应已随其他物件被查封入库。不知娘娘从何处得来?”
“鬼市。”云昭翎直视他,“有人用此印鉴与江南盐商通信,联络南疆势力,贩运违禁之物,甚至……行刺朝廷命官。”
陈震英脸色一白,霍然起身:“娘娘明鉴!定国公府自家兄之事后,早已如履薄冰,岂敢再涉这等滔天大罪?此印……此印定是有人仿造,欲嫁祸于我陈氏!”
他情绪激动,不似作伪。九香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举止,低声对云昭翎道:“不像说谎。”
云昭翎微微颔首,放缓语气:“陈侯莫急。本宫此来,并非问罪,而是求证。既然此印已入库,陈侯可能确定,它从未外流?”
陈震英苦笑:“家兄生前……结交甚广,私印用过多少次,盖过多少文书,谁能尽知?但他伏法后,所有印鉴确实皆被查封。至于是否有人暗中拓印仿造……”他摇头,“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家兄生前最后半年,曾多次秘密会见一人。那人总是夜间来访,戴斗笠掩面,家兄称他为‘莲先生’。我曾偶然听见他们争执,那人说‘青莲绽放之日,便是陈氏重振之时’。家兄当时怒斥他妖言惑众,后来……便出了事。”
莲先生!青莲!
云昭翎与九香对视一眼,心中雪亮。
“陈侯可知那位‘莲先生’的样貌特征?”云昭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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