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英摇头:“只见他身形瘦高,声音嘶哑。对了……”他努力回忆,“有一次他离开时,斗笠被风吹起一角,我瞥见他左耳……似乎缺了一小块。”
左耳缺角!正是鬼市那个面具人!
线索彻底串联起来了。
离开定国公府时,已是夕阳西斜。马车里,九香沉声道:“所以,当年陈震年就与青莲教有接触,甚至可能被他们蛊惑,但最终反目。陈震年死后,青莲教便用他的印鉴做掩护,继续活动。”
“而且,”云昭翎补充,“他们选中陈震年,恐怕不只是因为他位高权重,更因为陈氏与南疆素有联系——陈震年曾任镇北大将军,虽在北疆,但其麾下不乏南疆出身的将士。青莲教想渗透朝堂,陈氏是最佳跳板。”
“那现在……”九香看向她,“我们该怎么办?青莲教隐藏百年,根基深厚,连陈震年这样的权臣都能操控。我们面对的,恐怕是个庞然大物。”
云昭翎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眸光坚定:“再庞然大物,也有命门。他们既然开始动江南盐商,又急于灭口柳娘子、刺杀玄九、在鬼市设局,说明我们的追查已经触到了他们的痛处。”
她转向九香,唇角微扬:“而且,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人心。”云昭翎轻声道,“青莲教行事诡毒,以蛊控心,看似牢固,实则脆弱。一旦被控者醒悟,反噬之力足以伤其根本。柳娘子、还有江南那位暴毙的盐商……都是例子。”
九香恍然:“所以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查,更是‘破’——破他们的蛊,破他们的控,让那些被胁迫利用的人,倒戈相向。”
“正是。”云昭翎点头,“此事需双管齐下。明面上,继续追查账册线索,盯紧江南;暗地里,我们要设法接触更多可能被青莲教控制的人,寻机解蛊破控。”
她顿了顿:“九香,此事凶险,你……”
“我干。”九香毫不犹豫,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对付蛊毒邪术,我可是专业的。伺药谷的典籍里,说不定就有破解青莲教蛊术的法子。我这就传信回师门,请教师父和师兄师姐。”
云昭翎握住她的手,暖意传递:“小心。”
“放心。”九香反握她的手,笑容爽朗,“有紫灵在,有你在,有大家在一起,再厉害的魑魅魍魉,也能给它撕开一道口子。”
马车驶入东宫时,暮色四合。天边晚霞如火……
七月二十一,晨。
暑气经过一夜沉淀,非但未散,反而在日出后变本加厉地蒸腾起来。东宫书房四角虽置了冰鉴,但云昭翎还是觉得闷热难当。
她正伏案翻阅母亲那本标注了青莲教的手札,试图从字里行间寻出更多线索。
紫灵盘在砚台边,懒洋洋地吞吐着信子,暗紫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它这两日恢复了些精神,但比起往日还是略显倦怠。
九香端着一盘冰镇过的酸梅汤进来,额角挂着细汗:“阿翎,歇会儿吧。这手札你都看第三遍了。”
云昭翎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接过汤碗:“总觉得母亲留下的信息不止这些。你看这里——”她指向手札中间一页,“‘青莲善匿,以俗掩真,以真藏妄’。这话像是某种警示,又像是……提示。”
九香凑近细看,沉吟道:“以俗掩真……是不是说他们常用寻常事物掩盖真实目的?比如用香料生意掩盖赤精石粉流通,用绣品传递密信?”
“不止。”云昭翎指尖轻叩纸页,“‘以真藏妄’更值得琢磨。会不会是说,他们有些看似真实无害的举动,其实藏着更险恶的图谋?就像……”她顿了顿,“就像当年虺宗行事,看似是为复辟幽狱,但背后或许另有推手。”
她这话说得随意,九香却心头一动。伺药谷追查虺宗多年,她也隐约觉得虺宗余孽的某些行事风格与记载中的青莲教有相似之处——都擅用毒蛊,都隐秘渗透,都图谋甚大。
但若虺宗真是青莲教操控的棋子,那这个教派的渗透之深、布局之久,就太可怕了。
她将这个念头压下,现在还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
“阿翎,”九香正色道,“我昨夜传信回伺药谷了,向师父请教青莲教蛊术的破解之法。但谷中典籍对此记载不多,师父回信说,百年前剿灭青莲教时,各派曾收缴销毁大量邪典,只有南疆几个古老部族可能还留存些残卷。”
云昭翎眸光微凝:“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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