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两日后,两个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南疆客”出现在了临州城西的莲心会分号门外。
为首的汉子身材高大,面色黝黑,左臂用破布吊着,隐隐有腥气透出,正是乔装改扮的玄九。玄七则扮作他的哑巴大哥,背着一个鼓囊囊的破包袱。
分号的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打量了他们几眼,皱了皱眉:“哪里来的?什么事?”
玄九操着生硬的官话,夹杂着古怪口音:“云贵来的,卖药。遇上黑吃黑,货没了,兄弟伤了。听说孟大会首仁义,想求条活路。”
管事狐疑:“卖什么药?寻常药材我们可不收。”
玄九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吐出几个词:“鬼哭藤、血蟾衣、还有……‘睡美人’的种子。”
管事瞳孔骤然一缩。前两样虽是南疆奇药,但有钱总能买到。可“睡美人”……那是传闻中虺宗用来培育顶级蛊虫的秘药,早已绝迹。
他盯着玄九,半晌,缓缓道:“等着。”转身进了内堂。
约莫一炷香后,管事出来,脸色缓和了些:“会首在清露庵静修,三日后方回。你们若真有货,可去庵中寻他。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玄九的伤臂,“庵堂清净之地,莫要带了不干净的东西。”
“晓得。”玄九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草药染黄的牙,“我们兄弟只求财,命都快没了,哪还敢带麻烦。”
出了莲心会,两人绕进小巷。玄七低声道:“他在试探我们是否身中蛊毒,或被追踪。你那伤口的腥气,我用了腐肌草和蛇血调配,模仿南疆常见的‘腐尸瘴’毒伤,寻常郎中难辨真假。”
“清露庵……”玄九望向城外方向,“三日后。这三天,我们得把戏做足。”
接下来两日,两人在临州城最鱼龙混杂的南市角落“落脚”,买了最劣质的酒,故意与人冲突,留下“南蛮子粗鲁无知”的印象,甚至“不慎”让包袱里掉出几根干枯奇形、散发着怪味的藤蔓(自然是提前准备的仿制品,用九香给他准备的药,挑拣气味怪异的现造),惹得周围人掩鼻远离。
暗中监视他们的眼线,将这一切回报回去。
第三日清晨,两人出了城,沿着官道走了十余里,拐上一条通往山林的清幽小径。尽头,白墙灰瓦的清露庵掩映在葱茏林木间,庵门紧闭,唯有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响,发出空灵之音。
玄九上前叩门。良久,庵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尼姑探出头,眼神空洞:“施主何事?”
“求见孟大会首。”玄九按照约定暗语,“南边来的故人,带了‘莲子’。”
小尼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侧身让开:“请随我来。”
庵内比想象中深阔。穿过前殿、经堂,沿着回廊一路向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似檀非檀,似药非药,闻久了让人有些昏沉。
玄七暗中掐了自己手心,保持清醒。
最终,他们被引到后园一处僻静的禅房外。小尼姑停下,垂首不言。
禅房门自内打开,一个身着青色绸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正是孟长河。他约莫四十许,肤色白皙,手指修长干净,唯有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淡的旧疤。
玄九心头一凛——虎口疤痕!
孟长河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玄九的伤臂上:“南边的朋友?辛苦了。不知带来了什么样的‘莲子’?”
玄九按照计划,露出急切又贪婪的神色:“会首,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在南边山里,撞见了一伙人,在山洞里鬼鬼祟祟,像是在炼什么东西。我们兄弟本想捞一票,结果差点折在里面。我这条胳膊,就是被洞里一种会飞的紫黑色虫子咬了,变成这样。”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们逃出来时,顺了他们一点东西。”说着,示意玄七打开包袱,露出里面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暗红晶石碎块,以及一卷残破带有奇异符号的羊皮纸。
孟长河的目光在触及赤晶石和羊皮纸时,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他上前两步,拿起一块赤晶石对着光细看,又展开羊皮纸瞥了一眼上面虺宗特有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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