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已有年轻侍卫忍笑忍得辛苦。秦琰面沉如水,只当没听见,全神贯注于周遭动静。公主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珠一转,忽然策马加速,竟朝着花轿方向靠近了几分。
秦琰眼神一厉,瞬间策马挡在她与花轿之间,手掌已按在剑柄上:“缇娜公主!”
四目相对。公主看着他戒备而冰冷的眼神,忽然扑哧一笑,勒住马:“好啦好啦,不闹你了。瞧你紧张的。”她拨转马头,对着秦琰眨了眨眼,“将军护卫有功,改日我请将军喝茶!”
说罢,竟真的带着随从退入人群,不再纠缠。只是那抹火红的身影,和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让秦琰眉头锁得更紧。他知道,这位公主绝不会轻易罢休。
插曲过后,迎亲队伍继续前行,一路再无波折。约莫辰时末,花轿抵达济园。
大门外,陈老夫人率合家亲眷早已等候多时。鞭炮齐鸣,喜乐高奏,花轿稳稳落地。
喜娘高唱:“新娘到——!”
花轿落地,鞭炮炸得震天响。济园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踮着脚想瞧新娘子模样。
陈师兄按捺住激动,在众人哄笑声中轻轻踢了轿门。喜娘扶着盖着红盖头的春华下轿,跨过火盆,踏过马鞍,一步步走进正堂。红绸一路铺到堂前,两边都是贺喜的宾客,笑声、贺喜声嗡嗡响成一片。
堂上高坐的是陈老夫人和代表太子妃的东宫女官。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数一丝不苟。
陈师兄牵着红绸的手心微微冒汗,隔着盖头虽看不清春华表情,却能感觉她指尖的轻颤——和他一样紧张,也和他一样欢喜。
礼成,送入洞房。又是一阵起哄,年轻人拥着新郎新娘往新房去。按规矩,新郎得挑盖头、喝合卺酒,还要应付闹洞房的。
不过今日来的宾客多有身份,闹得不算过分,说几句吉祥话,讨些喜果花生,也就散了。
前院摆了三十桌流水席,菜香酒香混着说笑声,热闹得很。陈师兄换了身稍轻便的礼服,开始一桌桌敬酒。
春华在新房稍歇后,也换了身红色常服出来,夫妇二人并肩而立,落落大方。
秦琰坐在主宾席,依旧是那副冷脸。他代表东宫而来,任务明确:确保婚礼平安顺遂。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尤其注意着门口方向——那位公主,自街上“巧遇”后便没了动静,这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
果然,酒过三巡,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缇娜公主来了。她没穿那身扎眼的南曙红裙,反倒换了身大瀚贵女常穿的鹅黄袄裙,只鬓边簪了朵火红的南曙绢花,低调了不少。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礼盒的侍女。
她笑盈盈地走向新人:“春华县君,陈太医,恭喜恭喜!本宫来讨杯喜酒喝,不介意吧?”
春华与陈师兄连忙行礼道谢。公主送的贺礼很得体——对南曙特产的赤玉镇纸,寓意“红袖添香,文章稳当”。陈师兄道了谢,让管事收下。
公主却不着痕迹地往秦琰那桌挪了几步,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那位置原本是一位宗室子弟的,见公主来了,识趣地让开了。
秦琰眉头微微地一蹙,身体明显绷紧了。
“将军,好巧呀。”公主托着腮,侧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又见面了。”
秦琰目不斜视,端起茶杯:“公主请自便。”
“这酒席真热闹。”公主自顾自说着,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很自然地伸手去拿秦琰的杯子,“将军怎么光喝茶?今日大喜,该喝一杯才是。”
秦琰手疾眼快,按住自己的杯子:“末将职责在身,不宜饮酒。”
公主也不强求,收回手,抿了口自己的酒,叹道:“大瀚的酒,不如我们南曙的烈。改日请将军尝尝我们那儿的‘火云烧’,保管一杯下去,浑身暖透。”
秦琰不接话。公主却似打开了话匣子,从南曙风土人情,说到一路来大瀚的见闻,声音清脆,笑语嫣然。
同桌的其他宾客起初有些拘谨,见她谈吐有趣又没架子,渐渐也放松下来,偶尔插几句话。只有秦琰,始终坐得笔直,像尊冰冷的石像。
公主说着说着,忽然指着席间一道“糖醋鲤鱼”,笑道:“这道菜,在我们南曙可吃不到新鲜的。我们那儿靠海,吃海鱼多。将军吃过海鱼吗?”
秦琰淡淡道:“曾在沿海驻防时吃过。”
“哦?”公主眼睛更亮了,“将军喜欢哪种做法?清蒸?红烧?还是像我们南曙人,喜欢用火山石炙烤,外焦里嫩,带着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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