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秦琰的答复简短至极。
公主却像得了宝,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沿海风物。秦琰碍于礼节,不得不答,却字字句句精简如军报。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淡如冰,这古怪的组合引得旁人频频侧目,暗自好笑。
宴至中途,出了个小插曲。邻街几个顽童玩鞭炮,不知怎的让一只炮仗窜进了济园后院,惊了马厩里拴着的几匹马。马儿嘶鸣挣扎,差点挣脱缰绳。后院一阵慌乱,前院也听到了动静。
秦琰瞬间起身,对副将使了个眼色。副将立刻带人往后院去。陈师兄也放下酒杯,欲去查看。宾客们有些不安,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缇娜公主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悦耳:“诸位莫慌!不过是马儿受了点惊。”
她转向秦琰,快声道,“将军,马怕响动,更怕烟火气。我随行的马车里有南曙特制的‘宁神香’,焚烧起来气味特殊,能安抚牲畜。可否让人取来一试?”
秦琰目光锐利地看了她一眼。公主神色坦然,眼神急切,不似作伪。此刻情况不明,任何能迅速平息混乱的方法都值得一试。
他略一颔首。公主立刻对身边侍女吩咐几句,那侍女小跑着出去了。不多时,取来一个造型古朴的铜香炉和几块暗红色的香块。在后院马厩旁点燃,一股略带焦苦又有些清凉的奇异香气弥漫开来。
说也奇怪,那几匹原本躁动不安的马,闻到这气味,竟真的渐渐平静下来,打着响鼻,不再挣扎。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陈师兄松了口气,向公主郑重道谢。宾客们也纷纷称赞公主见多识广,处置得当。
秦琰看向公主的眼神,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丝探究。这公主,似乎并非只会胡闹。
公主回到座位,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笑吟吟地对秦琰道:“将军你看,我也有点用处的,对吧?”
秦琰沉默片刻,终于主动开口,虽然语气依然平淡:“那香……是何物所制?”
公主眼睛一亮,立刻如数家珍:“主要是一种南曙火山特有的‘安宁草’,加上几种矿石粉末……将军感兴趣?我那儿还有不少,回头送些给将军。行军在外,若遇马匹受惊或营地有蛇虫,点燃些许,很管用的。”
这次,秦琰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嗯”了一声。
公主嘴角翘得更高了。
喜宴持续到申时末,宾客渐散。春华与陈师兄站在门口送客。秦琰也准备告辞,却被公主拦了一下。
“将军,”公主递过一个小小的锦囊,布料是南曙火红的云锦,“这是方才说的‘宁神香’料,碾碎即可用。今日……多谢将军容我叨扰。” 她难得收了那副嬉笑模样,眼神认真。
秦琰看着那锦囊,没有立刻接。公主也不急,就那么举着。半晌,秦琰伸手接过,入手微沉,带着体温。
“公主客气。末将职责所在。”他依旧言简意赅,却将锦囊收入怀中。
公主笑了,那笑容在渐暗的天色里,竟有几分温柔:“那……改日再请将军喝茶。我知道有家茶馆,点心不错。” 说完,也不等回答,转身带着侍女上了马车。
马车驶远,秦琰站在济园门口,看着手中锦囊上精细的南曙火焰纹,眉头微微锁着,不知在想什么。
“秦将军,”陈师兄送完最后几位客人,走过来拱手,“今日有劳将军了。”
秦琰回过神,颔首:“分内之事。告辞。” 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暮色中扬起,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济园内,红烛高烧,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秦琰和那位南曙公主的故事,似乎也在这一天的鸡飞狗跳与意外相助中,悄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至少,冰山将军的口袋里,多了一包来自火山的暖洋洋宁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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