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技术中枢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冷白色的灯光映着无数张紧绷的脸庞,映着屏幕上奔流不息的数据流,那些常年恒温的气流似乎都带上了刺骨的寒意,连仪器运转的低鸣都变得凝滞,偌大的机房里,只剩下指尖敲击键盘的急促声响,还有人心底疯狂擂动的心跳声。
陆屿的呼吸几乎在信号跃入视野的刹那彻底停滞,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血液的流动都仿佛慢了半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漆黑的眼眸里,只倒映着屏幕上那道微弱到近乎透明,却又危险到极致的信号轨迹。那道信号像是黑暗丛林里最狡猾阴狠的毒蛇,蛰伏许久,刚刚小心翼翼的吐出信子,试探着触碰外界的气息,转瞬又要缩回无边的阴影之中,不给任何人捕捉的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半分迟疑都未曾有过。
陆屿的手指如同疾风掠过琴键,在操作台上游走翻飞,快到生出层层叠叠的残影。指尖落下的瞬间,无数非必要的系统进程被瞬间切断,后台冗余的缓存被一键清空,特调局技术中枢内部所有可调用的算力资源,被他以最高权限强行划拨,尽数优先分配给早已待命的追踪程序。那些分布在系统深处的追踪算法瞬间被激活,如同张开的天罗地网,朝着那道信号疯狂笼罩而去。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猛地拍下控制台左侧一枚鲜红如血的紧急通讯按钮,刺耳的蜂鸣只响了半声便被加密信道覆盖,直接接通了沈铮的私人加密通讯频道,没有任何中转,没有任何延迟。
局长!检测到异常主动信号源,源自目标病毒内部的隐藏信标模块,此刻正在尝试对外建立加密通讯链路!请求最高权限的全域追踪与反向反制授权!陆屿的声音又快又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利刃,清晰而尖锐,语速快到极致,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条理与清晰度,没有半分慌乱的杂音,只有极致的冷静与决绝。
通讯那头的沈铮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多余的询问,那道沉稳如山的嗓音透过加密信道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带着破釜沉舟的果断,字字千钧,震彻耳膜:批准。动用特调局所有可调度的技术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死死锁定这道信号。允许启动非破坏性的反向渗透尝试,我要知道它要联系的人是谁,我要知道这道信号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明白!
一个短促而坚定的回应落下,陆屿的指尖再次翻飞,将沈铮的指令化作一串串冰冷的代码,瞬间传递到特调局所有的技术终端。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特调局的技术部门,如同蛰伏深山的巨兽骤然苏醒,睁开了嗜血的眼眸。分布在全国各大安全屋、隐秘技术中心的上百名顶尖技术员,几乎在同一时刻接收到这道最高优先级的指令,属于个人的所有任务全部暂停,所有的精力尽数投入这场无声的追猎。无数台超级计算机的运算核心被瞬间唤醒,风扇的轰鸣声陡然拔高,庞大的算力如同奔腾的江海,顺着加密的网络信道汇聚而来,齐齐涌入这场发生在数字世界最前沿的无声攻防战之中。
没有硝烟,没有兵刃相接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嘶吼。
只有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只有不断刷新的信号坐标,只有此起彼伏的指令传递,只有那道幽灵般的信号,与铺天盖地的追踪程序,在无形的网络世界里,展开极致的追逐与交锋。
这场攻防战,骤然爆发,瞬间便被推到了白热化的极致。
屏幕之上,代表着那道异常信号源的光点,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闪烁、无规则跳跃。它的行进路径刁钻到了极致,诡异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更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网络跳转逻辑。它能精准的钻入全球数以万计的僵尸网络节点,借着那些被黑客控制的傀儡设备掩盖自身的踪迹;它能悄无声息的挤进卫星通讯的微弱缝隙,在信号的盲区里完成中转,让所有的地面监测设备彻底失效;它甚至能撬开那些尚未被公开的物理通讯后门,借着无人看管的老旧基站,完成一次又一次的金蝉脱壳。
每一次跳跃都毫无规律可言,仿佛是彻底的随机选择,却又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避开特调局预先布设的层层拦截节点,避开那些天罗地网般的追踪程序。那些精心构建的防线,在这道信号面前,仿佛成了纸糊的壁垒,不堪一击。
追踪程序根据信号轨迹构建的预测模型,被一次次建立,又一次次被对方轻易撕碎,轻易摆脱。两者之间的技术差距,如同业余的赛车手,拼尽全力想要追赶顶级的F1冠军,连对方的尾灯都难以触及,只能在身后望尘莫及,被狠狠甩开。这种无力的追赶,让所有技术员的心底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目标进入TOR匿名网络,信号轨迹彻底模糊,暂时无法定位。
信号通过商业卫星的备用信道完成中转,频率发生无规律偏移,信号源丢失,追踪链路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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