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是江南的芒种。”文史类命题组组长周卷接过文件,他五十四岁,江南省苏州书院出身,戴一副老花镜,手里总捏着一卷毛边纸,此刻扶了扶眼镜,“农忙刚过,乡村的考生也能安心赴考了。”
张佳兰点了点头:“选这两个时间,就是兼顾了工农考生的生产节奏,不耽误他们劳作,也不耽误他们考试。这是学部反复核对各地的农时、工班定下来的,诸位若有异议,现在便提。”
屋内静了片刻,无人说话。苏味剥开一颗糖糕,分给身旁的孟晓:“甜的,提提神。”孟晓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却没吃,只是放在笔记本旁。
“接下来,是封闭命题的纪律。”张佳兰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次没有传阅,而是直接念了核心条款,“从今日起,直至七月上旬,考题定稿并封存,所有命题人员、工作人员,一律不得离开命题楼。楼内分命题室、休息室、食堂、盥洗室,生活物资由学部专人配送,每日的菜单提前公示,兼顾各地口味。命题资料实行‘一人一锁一柜’,每份草稿都要编号登记,作废的草稿必须当场焚毁,灰烬倒入指定的土坑,由两名监察员监督。”
李砚这时接过话,从口袋里掏出钢尺,指着桌上的档案:“试卷的版式、题型、分值,都有统一标准。选择题占三成,简答题占四成,论述题占三成,论述题必须结合实操,不能考死记硬背。比如工业类的论述题,要结合工坊的生产实际;农林类的,要结合各地的作物种植;政论类的,要结合当下的巡政、疆土治理。”
“我有个问题。”孟晓突然举手,声音带着几分青涩,却很清晰。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攥了攥楠竹硬笔,说:“封闭命题期间,若是命题人员家有急事,比如生病、生产,该如何联系?”
张佳兰看着她,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学部考虑不周的地方。”她转头对李砚说,“增设一个‘紧急联络箱’,由两名监察员共同管理,外界的紧急消息,需经两名监察员核实,再转达给当事人,全程不留文字记录,只口头传达。”李砚立刻拿出纸笔,在纪律文件上添了这一条,笔尖划过宣纸,留下清晰的墨迹。
“还有。”工业类命题组组长陈锻开口了。他五十岁,京北第一机械工坊的技师出身,左手缺了半截食指——那是二十年前操作车床时,为了救徒弟被轧的,此刻用右手攥着楠竹笔,指节因用力泛白,“我们工业类的命题,需要一些工坊的实操图纸,这些图纸能不能带进楼里?”
“可以。”张佳兰答,“所有图纸必须经过监察员核对,抹去标注的工坊名称、地址,只留技术细节,带入后封存进命题柜,用完当场归还,由监察员带回学部销毁。”陈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的桌角,放着一个磨得光滑的木柄,那是他当年用的车床手柄,带在身边,用来提醒自己命题要贴实操。
纪律敲定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些。后厨的工作人员推着木车进来,送来热腾腾的南瓜粥、粗粮馒头和咸菜。众人边吃边聊,王穗给大家分了自己带的茶籽饼,赵牧——畜牧类命题组组长,三十九岁,洪冥洲的牧民出身,说话带着草原的粗粝,腰间挂着牧鞭的鞭梢——给大家讲起了洪冥洲的牦牛养殖经验,苏味则打开密封罐,给每人分了一块糖糕,甜香弥漫在会议室里。
张佳兰喝了一口南瓜粥,粥熬得软烂,带着南瓜的甜香。她放下茶碗,擦了擦嘴角:“吃完粥,我们谈教纲修订,这是今日的重点。”
众人放下碗筷,书记员收走餐盘,重新给茶碗添了淡竹叶茶。张佳兰从档案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教纲,放在桌上:“本次教纲修订,核心在大明民主主义类专业,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类的政论工作专业、政论教育专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首先,必修课《大明民主主义基本原理》,正式更名为《大明五大思想原理》。”
“五大思想?”吴宪——哲法类命题组组长,四十六岁,曾在监察院挂职三年,对《大明国宪典》研究极深,笔记本上贴满了宪典条文的便签——扶了扶眼镜,“是哪五大?”
“民生为本、万邦平等、庶政公议、全域监察、教纲维新。”张佳兰答,指尖在教纲上点着,“这五大思想,是从大明建国以来的庶政实践里总结出来的,结合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也贴合我们大明的治理实际。比如‘全域监察’,就是当下正在推进的巡政工作;‘万邦平等’,就是均明洲总督省设立的核心依据。更名,不是抛弃旧的,而是让课程更贴合实际,让学生学了能用上。”
孟晓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五个词,又在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巡政”“均明洲”的便签。她的政论教育专业,正是要学这些内容,之前的《大明民主主义基本原理》,总有些理论脱离实际,她早就盼着修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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