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娘把双轨班的诉求放在桌案中央,抬眼扫过全场:“冰原的土豆种植学院双轨班,是偏远农业地区的样板。接下来,听听工人代表的诉求,前几天我们坐通勤公交进纺织工坊、机械工坊,工人兄弟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继承教育自考太难,没时间去学校,今天把这些话都摊开说。”
话音落定,一个身材瘦高、穿着旧纺织工装的汉子站起身。他的工装袖口补着蓝布补丁,手里攥着一本卷了边的自考笔记,封皮上用炭笔写着“商业计算与工会管理”,页边记满了通勤公交上的碎片时间学习笔记,正是京北府纺织工坊的工人代表周铁柱。周铁柱今年三十岁,在纺织工坊干了十二年,从学徒工做到工会主席,每天坐通勤公交往返工坊与住处,下了班累得腰杆发僵,挤在公交上翻几页书就犯困,去年参加成人自考,考了两次都没过——不是学不会,是自考题目脱离工坊实际,时间又被做工占满,根本没有整块的学习时间。
他走到桌前,把自考笔记放在桌上,笔记里夹着一张通勤公交的月票,边角被磨得发亮:“林议事长,朱议事长,俺们京北府纺织工坊有八百二十三个工人,其中一百七十六人报名了成人自考,可去年只有七个人考过。不是俺们不努力,是真的扛不住——每天七个时辰做工,守着纺织机不敢离人,下了班坐四十分钟通勤公交回家,吃口饭就累得想睡,自考的题跟工坊的活不搭边,理论太多,实操太少,难度跟全日制学生一样,俺们工人跟不上。”
周铁柱翻开笔记,指着里面夹着的工坊通勤时刻表:“俺们工坊的工人,要么坐通勤公交,要么骑单车,远一点的坐高铁转公交,根本没时间去高校上课。俺们跟工坊的工人商量了半个月,结合咱们的电讯、公交、高铁,提三个实在建议:第一,设立百姓大学广播电学院,依托全国的电讯基站、公交广播、高铁车载广播,老师在学院讲课,通过电波传到工坊、公社、田间,工人下了工、农民下了地,打开广播就能学,不用专门跑学校;第二,在各高校和百姓公社设立继承教育学院,开通工农成人高考和普通成人高考双轨,搞半工半读,教学点设在通勤公交枢纽、高铁分站旁边,工人做工间隙、农民农闲时,坐公交、高铁就能去上课;第三,开设研究生层次的工农教育,专业紧扣工坊、公社实际,让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老农民,也能往上深造,学技术管理、工农经济,不用一辈子只守着一台机器、一亩地。”
他顿了顿,看向在场的工坊代表:“俺们纺织工坊的老工人,干了三十年纺织,懂机器、懂管理,可没有学历,只能做一线工人。要是有半工半读的研究生班,他们坐通勤公交就能去上课,学纺织智能制造、工会权益管理,学成了就能当技术师傅、工坊管事,带着更多工人把工坊做好。”
机械工坊的工人代表立刻起身附和,手里拿着机械制造的实操笔记:“周代表说的句句在理!俺们机械工坊的技术工人,每天跟机床、设备打交道,想深造只能靠自考,难度太大。要是有广播电学院,公交、高铁上都能听课,继承教育学院设在高铁分站旁,半工半读,再开机械装备研发的研究生班,俺们工人的技术就能往深了钻,工坊的设备也能更新换代!”
化工工坊、电讯工坊的代表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贴合工坊生产与交通出行的实在诉求:有的说继承教育学院要设在通勤公交沿线,方便工人就近就学;有的说广播电学院的课程要录成磁带,靠汽车、高铁转运到偏远工坊;有的说研究生层次的教育要结合高铁、民航的运输需求,开设交通装备维护专业。
村公社的扫盲班先生也站起身,手里拿着扫盲班学员的台账:“各位议事长、代表,俺们村公社的扫盲班,现在只教认字、算简单的账,可扫盲班的学员,大多是农民、女工,想学更深的东西。能不能依托扫盲班,设立继承教育预科班,教基础的文化知识与实操技能,预科班毕业直接衔接成人高考,不用从头考。扫盲班设在村公交停靠点,学员坐公交就能来,实操课在田间、工坊,汽车送教具,高铁送老师,让扫盲班的学员,也能有往上走的路。”
林织娘指尖的纺线锭子缓缓转动,目光扫过每一个发言的代表,听着他们嘴里的公交、高铁、民航、汽车,听着他们扎根工坊、田间的实在诉求,语气沉稳:“广播电学院、双轨成人高考、半工半读、研究生层次、扫盲班衔接预科班,这些诉求,不是空想,是咱们有电讯底子、有交通网络撑着,能落地,能做实。工农成人教育,从来不是坐在教室里念书本,是要把课堂搬到工坊里、田垄上,用公交、高铁、民航、汽车,把教育送到每一个工农的身边。”
她转向事务院学部尚书苏明远,这位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攥着全国教育与交通衔接预案的官员,前几天刚跟着高铁跑遍了江南、江北的工坊与公社,台账上记满了各类数据。“苏尚书,学部把全国的师资、设备、交通、经费都摸排过了,你说说,这些诉求落地,有哪些实难,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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