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离开宋应府邸后,又在怀远县潜伏了两日。
他们暗中调查,发现宋应所言确有依据——
县衙里不少人都知道,宋清越确实收了雍王一万两黄金。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私下议论她“贪财”“市侩”。
“听说那宋姑娘,开口闭口就是钱。当初救王爷的命,直接要了一块金饼!”
“可不是嘛!这次帮王爷做事,张口就是一万两黄金!啧啧,真敢要!”
“出身商户的庶女,可不就是贪财嘛!给钱就办事,倒是简单。”
这些议论,半是事实,半是……有心人故意散播的。
黑衣人将调查结果传回京城。
周于泽看到飞鸽传回的密报,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贪财……市侩……给钱就办事?”他反复咀嚼着这些词,“若真是如此,倒不足为虑。”
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人,能用钱收买,也能用钱控制。
比那些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谋士,好对付得多。
“继续监视。”他吩咐王德全,“看看这个宋清越,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认钱。”
“是。”
岭南,怀远县衙。
周于渊站在书房里,听着尚武的禀报。
“王爷,京城派来的人已经查完了,应该是信了宋应那套说辞。咱们在县衙里散播的那些‘谣言’,他们也听到了。”
周于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宋清越那边……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尚武说,“咱们做得很隐秘,宋姑娘现在在桃花源过年,不会知道这些。”
周于渊沉默片刻,低声说:“本王对不住她。”
为了保护她,他不得不让人散播那些说她“贪财”“市侩”的谣言。
不得不让京城的人相信,她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给钱就办事的俗人。
“等事情过了,本王会为她正名的。”他像是在对尚武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一定会。”
京城,乾清宫。
周于泽在跟王德全密谋着,怎么对付周于渊和宋清越时,太后召见了周于泽。
太后身边的房嬷嬷道:“陛下,太后老人家那里,得了上好的山羊肉,最近雪下得大,天冷,太后召您去吃羊肉锅子!”
“好,嬷嬷,告诉母后,朕处理完公务就过去!”
房嬷嬷退下了。
“太后为了渊弟,真是用心良苦!”
慈宁宫内,菜早已上桌,羊肉锅子热气腾腾!
周于泽进来行礼,太后热情张罗下人招呼周于泽坐下吃饭。
“皇帝,你下旨解除了雍王和英国公府的婚约,又为李小姐重新指婚,只是,一直没有给雍王再指婚,哀家看了,这满朝文武,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不少,哀家看,宁远侯府的顾小姐,文昌伯府的梁小姐,就十分合适!”
周于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
这两家一文一武。决不能让雍王跟他们扯上姻亲!
“母后说的是,本来是很应该遵从母后慈谕,给雍王重新赐婚的!只是雍王为人不羁,总有自己的主张,朕这个做皇兄的,也不敢轻易为他做主,恐怕,还要征求他的意见,等年后吧!”
太后知道自己儿子的猜忌和多疑,只无奈道:“那就听皇上的吧,只是有一条,你渊弟年龄不小了,你要把他的婚事放在心上!”
从慈宁宫出来,周于泽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冬日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扑打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寒气透过衣料渗进来,却比不上他心头的冷。
“宁远候府……文昌伯府……”他低声重复着太后提起的两家,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真是他的好母后!
宁远候顾家,世代掌兵,镇守西南边陲,门生故旧遍布军中。若周于渊娶了顾家小姐,西南军岂不是要成周于渊的麾下,正好周于渊现在在岭南,来往多方便!
文昌伯梁家,虽是文臣,却是百年世家,门风清贵,在朝中影响力极大。
梁家小姐若嫁过去,那些自诩清流的文官们,怕是要把周于渊捧成贤王了!
“母后这是怕朕不够忌惮渊弟啊。”周于泽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同样是亲生儿子,太后对周于渊的偏爱,从来不加掩饰。
当年先帝在时如此,如今他登基为帝,还是如此。
“陛下,”大太监王德全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察言观色,“太后老人家也是关心雍王殿下,毕竟雍王年纪确实不小了……”
“不小了?”周于泽冷笑,“他若真想成婚,何须等到现在?岭南那些女子,难道还少了?”
王德全不敢接话。
两人沉默地走在宫道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宫墙间回荡。
走到乾清宫门前时,周于泽忽然停下脚步。
“王德全,”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那个宋清越……跟渊弟,到底什么关系?”
王德全一愣,随即躬下身:“回陛下,据密报所说,雍王与宋氏女确实过从甚密。宋氏女常出入县衙,参与政事。前阵子她脚崴了,雍王还亲自抱她回房,守了大半夜……”
“肌肤相亲?”周于泽挑眉。
“是……据说是有的。”王德全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传闻说,雍王对宋氏女……颇为不同。”
周于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想起密报上那些关于宋清越的描述——“贪财”“市侩”“给钱就办事”。
一个唯利是图的庶女,一个被逐出族谱的罪臣之女,一个赤脚走在田埂上的农女……
“陛下,”王德全偷眼看了看周于泽的神色,试探着说,“老奴斗胆,倒有个想法……”
“说。”
“既然雍王与宋氏女有情,太后又催着给雍王赐婚……陛下何不成全他们?”
周于泽转过身,盯着王德全:“成全?”
“是。”王德全跪倒在地,“陛下可以下旨,将宋清越赐婚给雍王为正妃。一来,成全了‘有情人’,显得陛下仁厚,体恤兄弟;
二来……宋氏女出身寒微,无依无靠,对雍王大业毫无助益。雍王娶了她,就彻底断了与权贵联姻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三来,宋氏女贪财好利,若成了雍王妃,日后少不了伸手要钱要权。
雍王若纵着她,必失民心;若约束她,夫妻必生嫌隙。无论如何,都是陛下的机会。”
喜欢流放岭南?我带全村吃肉住大房请大家收藏:(m.2yq.org)流放岭南?我带全村吃肉住大房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