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没完。
只要我宇文朝景还有一口气在,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你让我失去一切,尊严、地位、家族、未来……我也要你尝尝,何为痛失所爱,何为众叛亲离,何为从云端跌入泥泞,生不如死的滋味!
等着吧,苏琅嬛。
我们……去地狱做夫妻!”
苏琅嬛清冷一笑,“你偷袭本公主的母亲和祖母,给本公主的祖母下毒蛊,处心积虑逼迫本公主订婚,本公主与你订了,你失去情妇,本公主赔偿十位美人给你,你所有的心愿都已经达成,怎反而一副吃了大亏、生不如死的模样?!”
宇文朝景被她的话噎得窒息,是,他是得偿所愿,却也踏入了她的毒计中。他气得从囚笼里跳起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无耻胆小鬼!你成不了鬼,你还活着呢!”
宇文朝景又被噎得说不出话。
苏琅嬛鄙夷大笑着,策马扬长而去,那玄色金凤斗篷飘展而起,霸气惊艳,威风凛凛……
宇文朝景所有的恨堵在了心口。
他想起,自己打算订婚时,是想过与她长久的,怎么就……
囚车在禁卫的押送下,辘辘驶出曾经显赫的燕王府大门,驶向未知的、充满血汗与黑暗的西南矿场。
而车中囚徒垂下的眼眸里,深埋的仇恨种子,已然在绝望的土壤中,发出了剧毒的嫩芽。
***
西南官道,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白日里尚可见些许赶路的商旅,一入夜,便只剩山风呼啸,林涛阵阵,间或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衬得这冬夜愈发荒寒死寂。
一队押解重犯的官兵,约莫二三十人,在道旁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坳里扎下了简陋的营地。篝火噼啪燃烧着,驱散了些许寒意,却也照得四周林木黑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
囚车被置于营地最中央,宇文朝景蜷缩在冰冷的木笼里,身上只盖着一层单薄的破毡。白日里的颠簸与羞辱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内伤在寒气侵袭下隐隐作痛,但他并未沉睡,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不时细微转动,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押送他们的军官是个老兵油子,见今夜月色晦暗,山路难行,便下令在此休整半宿,待天明再赶路。大部分兵卒赶了一天路,早已疲惫不堪,留下两个哨兵在篝火旁强打精神值守,其余人很快便裹着毛毡,在篝火外围鼾声四起。
子时三刻,正是人最困倦之时。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自营地旁一棵老松的枝桠间滑落,落地时连一片枯叶都未惊动。黑影一身紧身夜行衣,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在阴影中观察片刻,确认了哨兵的位置与囚车的方向,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支细长的铜管,凑近嘴边,朝着篝火方向,极轻极缓地吹出一股近乎无色的轻烟。
那烟带着一丝极淡的甜香,混入篝火燃烧的木柴气息中,几乎难以察觉。值守的哨兵吸了几口,起初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倦意上涌,打了个哈欠,不过数息之后,眼皮便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头一歪,靠着树干滑坐下去,陷入了深沉的昏睡。鼾声如雷的兵卒们,睡得更死了。
黑衣人这才如鬼魅般飘向营地中央的囚车,步伐奇特,轻盈利落,竟似对军伍布防颇有了解,巧妙地避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兵卒。来到囚车前,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易地扭开了那把粗糙的铁锁。
锁链轻微的“咔哒”声,惊动了假寐的宇文朝景。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眸子。那眼神……有痛楚,有恨意,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并非全然陌生。
“谁?”宇文朝景声音沙哑,身体紧绷。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沉睡的营地,确认万无一失,才压低声音开口,竟是个刻意压低了的女声:“世子爷,想活命吗?想离开这注定要埋骨矿坑的绝路吗?”
宇文朝景心脏狂跳,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冷静,眯眼仔细打量来人。身形……虽然包裹严实,但某些细微的轮廓……还有这声音,尽管伪装过,却仍有一丝他记忆中熟悉的感觉……他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人名——赫连楚和赫连莹的生母,苏琅嬛名义上的姑母,苏秋芷!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身手诡秘?
宇文朝景没有点破,只是沉声反问:“阁下何人?有何能耐,能从朝廷钦犯押送队中救人?”
“我是谁不重要。”苏秋芷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重要的是,我能做到。我已经准备好十几个身形年龄与你们祖孙一家相仿的死囚,只需稍作易容,便可李代桃僵。只要世子点头,我现在就能放你们走,给你们新的身份、足够的金银,保你们后半生隐姓埋名,衣食无忧。”
“条件。”宇文朝景不是天真孩童,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要你手中最后那批‘狼犬队’的完全掌控权,以及所有驯兽师、联络人的名单和暗号。”苏秋芷语速加快,透着急迫,“还有,我要你承诺,事后绝不追查过问,那支力量,从此归我全权调配。”
宇文朝景瞳孔骤缩。她果然知道!连祖父都未必清楚他还有这支完全独立、由雅雅协助训练、后来由他绝对心腹掌控的最后兽兵!苏秋芷如何得知?她另有渠道?
“你怎么可能有如此本事?替换钦犯,瞒天过海,还能保我们后半生?”宇文朝景仍在试探,心中却已信了七八分。苏秋芷此刻展现出的冷静、决断和神秘,绝非一个普通内宅怨妇能有。她背后,或许另有势力,或者……她根本一直都在伪装。
“这你不用管。”苏秋芷语气斩钉截铁,“人我已经准备好,藏匿的地点、接应的路线、新的身份文牒,一应俱全。你若答应,我现在就换人。你若不信,大可以继续去西南挖矿,试试看能不能活过三个月。”她的话里带着冰冷的嘲讽和毋庸置疑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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