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陈岚发来的消息:“庆功宴定在滨江酒店三楼宴会厅,十一点半开始。别迟到。”
他没回,把手机放回去,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车启动的时候,后视镜里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这七天像是一场漫长的夜班,终于熬到了天亮。但他清楚,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从一个人往前拱,变成有人愿意跟你一起往前走。
滨江酒店三楼宴会厅门口,红毯铺到电梯口,两侧立着“共建清朗政务生态”的电子屏。保安换了便装,门口没有记者,只有内部人员陆续进场。顾轩进门时,服务生递上一杯清水,他接过来,一口没喝。
“来了?”陈岚从人群里走出来,风衣脱了,换了一身藏青色套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她看了眼表,“差两分钟十一点半,算准时。”
“我没打算迟到。”顾轩说。
她笑了笑,把手里另一杯水放下,“今天不是你一个人站到最后。功劳簿上,名字不止一个。”
顾轩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水面上映着顶灯的光,晃了晃。他没说话,但拇指在檀木珠上多摩挲了一圈。
宴会厅中央摆了五张圆桌,主桌空着,其他几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这段时间打过照面的——法院的李法官、技侦组的老赵、宣传部的干事、还有几个信安小组的技术员。他们看见顾轩,没人鼓掌,也没人起哄,只是点头,或是抬手示意一下。
这就是体制内的庆祝方式:不动声色,却心照不宣。
十一点半整,新市长从侧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秘书。他没穿正装外套,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走到主桌前,他把文件夹放在一边,环视一圈,声音不大,但够所有人听见:
“今天这顿饭,不是庆功酒,是交接宴。”
全场安静。
“过去这些年,我们丢了一些东西。”他继续说,“不是权力,不是资源,是信心。对制度的信心,对规则的信心,对‘按规矩办事’这句话的信心。有些人觉得,只要后台硬、路子野,就能绕开程序,踩着底线往上爬。可现在我们看到了——”
他看向顾轩,“有人偏不信这个邪。从一份假招标信息开始,一锤一锤地敲,一块一块地拼,最后把漏洞补上了。”
他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所有没放弃的人。敬那些在黑暗里还愿意点灯的人。”
五个人举杯,轻轻一碰。
顾轩抿了一口,是白酒,劲不小,顺着喉咙烧下去。他放下杯子,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主动开口:
“我不是为了复仇走到今天。”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我重生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找谁报仇,而是看那份项目报告有没有改完。因为我知道,如果连最基础的流程都守不住,再多的手段,也只是换个坏人上台。”
他顿了顿,“所以这一仗,不是我赢了,是我们守住了。制度还在,程序还在,证据链还能闭环——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
陈岚接过话:“案子移交了,司法程序已经启动。接下来,不该是我们这些人继续冲在前面。该退的退,该交的交。但有一条——”
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留下的这套机制,不能废。”
周临川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漏洞还在。这次是境外势力用技术钻空子,下次可能是内部人改流程、压审批、搞变通。系统再严,也防不住人心偷懒。”
林若晴点点头:“所以我建议,成立一个跨部门的‘政策安全联审组’,不是常设机构,而是针对重大改革事项临时组建,由纪检、信安、审计、宣传四方联合把关。不增编,不提级,只做事。”
新市长听着,没打断。
顾轩看着她:“你想继续干?”
“不然呢?”林若晴笑了下,“你以为我消失六个月,是怕了?我是去翻老档案了。有些事,不到火候不能说。但现在——”她抬手捋了下鬓角,动作自然得像是本能,“可以说了。”
新市长合上文件夹,站起身:“那就定下来。联审组试点先从城改项目开始,由顾轩牵头,陈岚监督,周临川提供安保支持,林若晴负责舆情同步。明天常委会,我会正式提这个方案。”
他说完,又举起杯:“这一杯,敬未来。不是谁一个人的未来,是我们一起走出来的路。”
五人再次碰杯。
这一次,顾轩喝完了。
饭后茶歇时间,林若晴提议去露台透口气。四人跟着新市长出了宴会厅,穿过一条短廊,推开玻璃门。
夜风扑面。
滨江新城的灯火铺到江对岸,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远处市政府大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清晰可见,国徽在顶楼灯光下泛着微光。
“真安静啊。”林若晴靠在栏杆上,轻声说。
“不是安静。”周临川望着江面,“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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