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依旧面朝下躺在桌上。
三分钟前,老吴带来的消息还在脑子里转:两个社区突然接到“内部审计”通知,名单是临时加的,电话没人留工号,也没签章。
这不合规。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加密终端,插上专用线缆。屏幕亮起,输入权限码,调出市财政系统近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审计备案记录。系统刷新了三次,结果一致——没有相关公文流转痕迹,连预审流程都没走。
假的。
不是程序问题,是有人故意绕开正式渠道,用口头指令制造恐慌。
他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点开通话记录,翻到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那一通未接来电。来电号码归属地是城东,注册人信息已被注销,但通话时长有四十八秒。当时他正在和陈岚交接硬盘,没来得及回。
现在想来,那通电话,可能是试探。
他把终端合上,拿起记事本翻开最新一页。上面写着三条应急响应措施,是他昨晚写下的。他盯着看了两分钟,然后抽出笔,在下面补了一句:“所有非书面指令一律视为无效,留档备查,同步抄送三位街道书记。”
写完,他按下桌角的内线按钮:“小李,进来一下。”
门很快被推开,年轻助理端着个保温桶走进来。“顾主任,早餐。”
“放桌上就行。”顾轩没抬头,“你去联系何伟、李静、王主任,让他们今天上午九点前把本周账目汇总发过来,格式按新模板走。另外告诉他们,如果有任何人以‘上级指示’为由要求暂停试点,必须录音并第一时间反馈。”
“是。”小李顿了顿,“刚才楼下保安说,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转悠,问了两次您是不是在这儿办公。”
顾轩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清楚,这儿是公共办公楼,谁都能进。”
“很好。”他点点头,“从今天起,进出都走B通道,电梯换成楼梯。你下班别直接回家,绕两条街再打车。”
小李应了一声,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顾轩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档案柜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整齐码着十几个U盘,每个贴着标签:南湖、北山、阳光、绿洲……都是试点社区的名字。他抽出“南湖”那个,插进另一台离线电脑。
数据加载出来,是一张张支出明细表、居民签字确认单、物资采购清单。全是真实的,每一笔都有原始凭证编号,能追溯到具体经办人和时间戳。
这些就是他的底气。
他拔下U盘,放进胸前口袋,拇指无意识蹭过袖口那串檀木珠。一颗一颗,动作很轻。
窗外天光渐亮,街道开始有了动静。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洒水口喷出弧形水雾。顾轩看着那道水光划破晨雾,忽然笑了下。
想用假风盖真火?
那我就提前点灯。
他坐回椅子,打开手机热点,连接加密通讯软件,给五位核心联络人统一发送消息:“按原计划推进,所有异常指令一律留档备查。”发送成功后,他关掉网络,抠出SIM卡掰成两半,扔进碎纸机。
然后他翻开记事本空白页,写下新三行:
联系市政礼堂备用场次
通知三位记者代表列席
启动舆情响应小组待命
每写一行,笔尖就顿一次。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打破原有节奏,放弃等待纪检介入的稳妥路径,直接把牌摊在太阳底下。
风险很大。
一旦证据不够硬,他就会被反咬一口,背上“散布谣言、扰乱秩序”的罪名;一旦盟友动摇,没人到场支持,发布会就成了独角戏。
但他不能再等。
对手已经开始动手,不是冲着他来,而是冲着基层那些愿意说实话的人去的。他们怕的不是调查,怕的是真相扩散。所以要用流言压人,用虚假权威吓退支持者。
那就别怪他不留余地了。
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质日程表。明天上午十点,原本安排的是内部协调会,地点在市政府第三会议室。他用红笔划掉,旁边写下新地点:市政礼堂二号厅。
这个厅不大,能坐一百五十人,但有直播设备,媒体进出方便。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副市长批准就能申请使用——只要提前四小时报备。
他拿起座机,拨通行政服务中心的预约热线。
“您好,我要申请明天上午九点半到十二点,市政礼堂二号厅的使用权。”
“用途?”
“政策说明会。”
“单位名称?”
“市阳光工程试点项目组。”
“申请人姓名?”
“顾轩。”
对方沉默了几秒,“顾主任,这个时间段目前空着,但我得提醒您,临时申请可能会影响音响和网络调试。”
“没问题,我们自带设备。”
“好的,请您在一小时内完成线上缴费,并上传加盖公章的申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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