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四十二分,顾轩推开车门,脚步落在老城区南巷12号居民楼前的水泥地上。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几张废纸打转。他抬头看了眼三楼那扇窗户,窗帘拉了一半,玻璃蒙着灰。
他没走正门,先绕到楼侧,蹲下检查电表箱。指针不动,最近三天没走字。再看信箱,塞满了广告单和未拆的水电缴费通知,最上面一张是五天前的社区公告。人不在家,而且走得匆忙。
他回到单元门口,敲了三下王建国的门。没人应。他又贴着门缝往里听,屋内死静,连冰箱都没响动。这不像临时出门买菜的老头,倒像是被人提前清空了现场。
顾轩退到楼梯拐角,掏出手机拍了张门照,发给周临川,附言:“目标失联,电停水断,至少四十八小时未归。”
他没走,蹲在二楼平台假装整理鞋柜,实则盯着对面单元的动静。十分钟后,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对面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走路节奏很稳,但每一步都踩在地砖接缝上。他走到楼下电动车旁站了几秒,又原路返回,全程没掏出钥匙,也没看手机。
顾轩眯了下眼,记下车牌号:苏A·87H69,黑色大众,后视镜用布条缠着。他靠在墙边,把车牌输进手机备忘录,顺手拍了张背影。那人第二次上下楼时,步伐依旧规律,可肩线绷得有点紧,像在执行某种巡视任务。
他等对方彻底消失在巷口,才起身离开。刚走出五十米,手机震动,周临川回了:“车牌查不到登记信息,系统显示已报废三年。你那边情况不对,我马上过去。”
顾轩没回话,直接打了个电话:“我在南巷口等你,别开车牌太显眼的车。”
二十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奇瑞停在他面前。周临川戴着棒球帽,左手虎口的烫伤疤在阳光下一闪而过。他摇下车窗:“监控调了,那个夹克男不是住户,小区物业没见过他。而且他两次进出的时间间隔正好七分钟——刚好够绕整栋楼一圈。”
顾轩拉开车门坐进去:“不是巧合,是巡逻。”
“你也这么想?”周临川点头,“他们知道有人会来查,所以提前布防。”
“不只是防。”顾轩看着手机地图,“他们是想让人看到——‘我们在这儿’。”
车内沉默两秒。周临川拧动钥匙,车子缓缓启动:“下一个点?”
“西河新村,李秀芬。”
车子驶出老城区,转入主干道。阳光刺眼,顾轩把遮阳板拉下来一半。他没说话,只是摩挲了下袖口的檀木珠,拇指在珠子上划了三圈。
西河新村五栋三单元楼下,两人刚下车,就察觉不对劲。单元门口的两个监控探头全都歪向墙面,镜头对着瓷砖,一个朝左偏了三十度,另一个干脆被掰到了背后。周临川走近看了一眼:“螺丝被动过,手法不专业,但够快。”
顾轩没答话,径直走到信箱区翻找。李秀芬的信箱空着,但隔壁几户都有当天的报纸。他掏出手机拨通她留的号码,语音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就在这时,一辆无牌照的电动三轮车慢悠悠驶进小区,停在单元门口。驾驶座上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没说话,放下车斗的挡板就转身走了。车斗里露出半截黑色塑料袋,一角硬挺,像档案盒的棱。
顾轩站在原地没动。周临川绕到楼后查看后窗,两分钟后回来,声音压低:“窗帘全拉,猫眼贴了黑纸,门缝底下塞着昨天的晨报,但厨房没油渍,卫生间干燥,没人住。”
“人被劝走了。”顾轩说。
“或者被带走了。”周临川盯着那辆三轮车,“这玩意儿是从城东进来的,走的都是小路,专挑盲区。谁能在基层做到这点?”
“能改监控角度的人,能调报废车牌的人,能提前通知两个退休老人‘最近别在家’的人。”顾轩看着那袋东西,“现在还给我们送‘纪念品’。”
周临川摸出手枪,快速检查弹匣,又放回去:“要打开看看吗?”
“不。”顾轩摇头,“那是饵。碰了就是承认我们在查。他们要的就是我们慌。”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远远拍了三张照片:三轮车整体、塑料袋一角、地面轮胎印。然后对周临川说:“去便利店,借他们监控看看这车从哪来。”
便利店老板认识周临川,二话不说调出十分钟内的录像。画面里,三轮车从东门进来,走得很慢,明显在规避摄像头死角。车身没有标识,轮胎沾着泥,应该是从郊区来的。
“能看清驾驶人脸吗?”顾轩问。
“帽子太低,拍不到。”老板摇头,“但这车……好像在哪见过。”
周临川递过去一根烟:“想想,什么时候?”
“前两天,也是早上,差不多这个时间。”老板皱眉,“在东湖菜场外头停过一阵,后来被保安赶走了。”
顾轩把截图存进手机相册,新建文件夹命名为“0417-旧改二线索”,把所有照片拖进去,加密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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