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一声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毒、恐惧和不甘的嘶吼,猛地从南宫凰舞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喉咙里挤出。她被威压碾得无法动弹,只能用充血凸起的眼球死死瞪着云凝的方向,那股被宠坏后无法无天的骄纵,竟在濒死的恐惧与滔天的怨愤下,再次爆发,
“是你!都怪你!娘说过!你说过你会亲自教导我的!可是我都一百多岁了!一百多岁了啊!你在哪里?!你在你的帝座高高在上!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妹妹!我南宫凰舞怎么样,用不着你管!你凭什么管我!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
“住口!”
“孽障!闭嘴!”
南宫镇天和澹台灵裳吓得魂飞天外,几乎同时爆发出凄厉的嘶吼,试图打断女儿这自寻死路的狂言!他们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可君墨寒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让他们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听着那足以将整个南宫家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诅咒从亲生女儿口中吐出。
云凝脸上的那一丝荒谬弧度消失了,如同被寒风彻底抹平。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所有的情绪都深深收敛,只剩下一种审判般的漠然。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哦?”
清冷的音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嘲讽,“这么说,倒全是本尊的错了?”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从几乎要晕厥的南宫凰舞身上移开,转向了跪在最前方的父母。
那目光中,没有责问,只有一种冰冷的求证,仿佛在看两个陌生的、需要为这场闹剧负责的证人。
“父亲,母亲,”她平静地称呼,却再无丝毫往昔的温存,有的只是高位者的疏离与审视,
“你们,也如此认为?”
南宫镇天全身被冷汗浸透,嘴唇剧烈哆嗦着,“凝儿……爹……爹……”
他羞愧得无以复加,几乎要窒息。百年间,他何尝没有察觉家族风气的变化,何尝没有偶尔听到凰舞在外惹事的零星传闻?可他做了什么?
他选择了视而不见,选择了在权力的膨胀中迷失,选择了纵容!甚至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有凝儿在,谁敢动我南宫家”的狂妄!他甚至找不到一个音节为自己辩解。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旁边的澹台灵裳却像是被女儿那绝望的嘶吼刺激得崩溃了。
她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脸上混合着血污和尘土,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着哭腔的语气急急辩解道:
“凝儿!是爹娘没教好小舞!都是我们的错!”
她声音哽咽,眼神慌乱,“娘…娘只是想着…娘当年错过了你小的时候…没能好好照顾你…看到小舞出生,娘心里就想着…要把那些年亏欠你的宠爱…都补偿给她…都给她啊!”
她语无伦次,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小舞她…她其实很乖的!她只是…只是心直口快,嘴上不饶人…她真的没有害死过人!从来没有!我发誓!”
“没有害死过人?”云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诡异。
澹台灵裳还沉浸在自己的辩解中,拼命点头:“是!是!凝儿你要相信娘!小舞就是被宠坏了点,性子傲了点,她心是好的……”
云凝冷呵一声:“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死没死人就能说明白的!”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神念洪流,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了澹台灵裳的识海!那是云凝刚刚通过时间法则回溯的、关于南宫凰舞指使护卫废掉赵家小姐道基的残酷画面!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眼神,所有道基崩碎的景象,以及南宫凰舞脸上那轻蔑得意、仿佛碾死蚂蚁般的笑容……如同最血腥残忍的影像,在澹台灵裳的神魂中直接炸开!
“啊——!”
澹台灵裳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那是一种源自认知崩塌的剧痛。她双眼猛地瞪圆,瞳孔扩散,布满血丝,整张脸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灵裳!”
南宫镇天嘶吼,想去搀扶,却被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受到神念冲击后精神几乎崩溃的模样。
云凝冷漠地收回了那道包含残酷真相的神念。她俯瞰着生母瞬间苍老绝望、濒临崩溃的脸,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补偿?
这种荒谬的理由,无法触及她坚固道心的分毫。
她出生微末,流落凡尘,挣扎求生,未曾享受过半分南宫帝族的荣光与血脉温情。
踏上巅峰,重归南宫,她不是来讨债的,更非来索要那早已错过的童年。她只是秉持着内心深处那份对血缘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最后一丝温情的接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放肆!我是世间唯一的女帝尊!请大家收藏:(m.2yq.org)放肆!我是世间唯一的女帝尊!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