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陈昭追问。
“只是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众口铄金。筒持兄是不是……也在某些事情上,注意一下方式方法,或者,适当向议会做些解释、妥协?毕竟他们代表‘民意’,闹得太僵,于兄之官声,于省政推行,都非好事啊。”江荣廷语重心长,仿佛完全站在陈昭的角度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昭的声音冷了些:“荣廷,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向那帮哗众取宠之徒低头?他们懂什么省政?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家伙!我陈昭行事,问心无愧!你若是还念些旧情,就该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让那帮人知道,吉林不是他们能翻天的地方!”
江荣廷心中暗叹,陈昭这是急了,想拉自己下水,威慑议会。“筒持兄言重了。军人绝不介入政争,这是铁律。我若妄动干预省政,第一个不容我的,就是大总统和陆军部。兄之困境,我感同身受,然实在爱莫能助。唯望兄能妥善应对,早日平息风波。”
陈昭听出了江荣廷毫无相助之意,甚至隐隐有划清界限的意味,心中又怒又凉,却也知道此刻不能翻脸,只得强压怒火,含糊几句,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江荣廷揉了揉眉心。刘文田想利用他当枪,陈昭想拖他下水,他哪边都不能沾。陈昭的问题,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自己这时候帮他说话,岂不是同流合污?万一袁世凯正好想借机整顿吉林,拿下陈昭,自己撞上去,不是自找麻烦?
至于刘文田许诺的都督之位,更是镜花水月。袁世凯岂会容忍一个地方军人,借议会之力逼走中央任命的都督,然后自己上位?那才是取死之道。
保持中立,静观其变,才是上策。他江荣廷的根基在军队,只要牢牢握住枪杆子,任他议会和陈昭吵翻天,也动不了他的根本。甚至,他们的争斗,某种程度上,还能让他这个掌握武力的人,地位更加超然和稳固。
他的“不介入”,客观上已经让议会占了上风。毕竟,陈昭失去了武力后盾的明确支持,而议会至少没有来自江荣廷的威胁。双方在省城斗得更加激烈,公文往来,报纸攻讦,集会抗议,搅得吉林政坛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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