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十六也圆。小桑早上起来,看见天上还挂着那个又大又亮的东西,以为天没亮呢,仔细一看是月亮还没落下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月亮挂在西边,一个红彤彤的,一个白亮亮的,像两个灯笼挂在天上。
“姐姐,为什么有两个太阳?”念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指着天上的月亮。小桑笑了:“那不是太阳,是月亮。还没落下去呢。”
念歪着头看了半天,没看明白,跑去厨房找月漓了。小桑拿起弓,往空地走。晨雾很薄,石林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还剩几盏在雾气里亮着,像漂浮的萤火。她走到空地,发现叔父已经坐在那里了,不是坐在门口的石头,而是坐在空地边上的石头上,面前摆着那几盏修好的灯,灯都点着,火苗在晨风里轻轻晃。
“前辈,您怎么来这了?”小桑蹲在他面前。
叔父指了指远处的靶子:“看你射箭。”
小桑笑了,站起来走到位置,搭箭,拉弓,瞄准。一百步的靶心,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小了一点,也许是雾气的缘故。她等风停,等手稳,等心静,松手。箭飞出去,穿过薄雾,传来一声闷响——正中靶心。她没有停,又搭一支,正中,再来,正中。一壶箭射完,四十支,中了三十二支,比昨天多了九支。
她放下弓,回头看着叔父。叔父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进步了。”他说。
小桑跑过去,蹲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前辈,您说我什么时候能射中两百步?”
叔父想了想,说:“不急。一步一步来。一百步稳了,到一百一十步。一百一十步稳了,到一百二十步。总有一天,到两百步。但你到了两百步,又会想三百步。射箭的人,永远觉得靶心不够远。”
小桑知道这是真的。她九十步的时候想一百步,一百步的时候想一百一十步。也许到了两百步,又会想三百步。但她觉得,这样挺好。有目标,才有奔头。
母端着粥走过来,递给叔父。叔父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白粥,淡淡的。他喝得很慢,眼睛望着远处的靶子。靶子上的箭孔密密麻麻的,像一张麻子的脸。
“戮呢?”叔父问。小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戮。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在空地上了。“不知道,也许有事。”
叔父没有追问,继续喝粥。
戮来的时候,小桑已经射完第二壶箭了。他手里提着一壶酒,脸色不太对。不是生气,是那种发现了什么东西但又不太确定的表情。他走到叔父面前,把酒壶递过去,叔父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烈的。
“怎么了?”叔父问。
戮蹲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道印记,昨天夜里动了一下。不是往前走,是往回缩了一截。”
叔父放下酒壶,看着他。“缩了多少?”
“不多,大概一丈。但以前从来没有缩过,只往前走。”
小桑蹲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心里又慌了起来。那道印记,从虚空东边延伸到域外,叔父就是沿着它走过来的。它怎么会往回缩?是域外那边出了什么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母走过来,在叔父旁边坐下。“紫曜去看过了吗?”母问。戮点头:“去了,还没回来。”
几个人沉默着,望着虚空的方向。小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蒙蒙的天。但她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那道印记正在变化。也许在缩,也许在长,也许在动。
“别担心。”叔父忽然说,“路在那里,走不走是人的事。它缩了,不过是路自己缩了。不是天塌了。”
小桑看着他,觉得叔父说得对。路缩了,不是天塌了。但她还是有点慌。
中午的时候,紫曜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难看,但也不太轻松。他走进厨房,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碗,抹了抹嘴。“看清楚了。”紫曜说,“那道印记确实往回缩了,不多,就一丈多一点。但缩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新的痕迹。不是印记,是另一种东西。金色的,很淡,像父亲那团光的颜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叔父。叔父沉默了一会儿,说:“是他。他在往回走。”
“父亲?”小桑愣住了。
叔父摇头:“不是他。是他留下的东西。也许是一缕气息,也许是一道光,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他想回来看看。”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月漓把灶膛里的火添了添,火光照亮了她半张脸,表情看不太清。羽靠在霜肩上,闭上了眼睛。念蹲在小桑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在啃,啃得很慢,像在听大人们说话。
周安开口了:“不管是什么,既然在往回走,说明它在朝这边来。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到了才知道。”他看向紫曜,“继续盯着。有变化随时告诉我。”
紫曜点头,转身出去了。
小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吃不下了。她把碗放下,站起来,拿起弓。“我去练箭。”她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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