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喊完“杀青”两个字,现场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
程疏言还躺在悬吊装置上没下来,灯光师已经冲过来拍他肩膀:“哥们儿,你这最后一滴汗掉得跟电影片尾字幕似的,精准卡点!”他被逗笑,刚想坐起身,结果威亚没松彻底,整个人晃了一下,惹得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哈哈大笑。
“别笑了啊,快来人解绳子!”副导一边喊一边递上一瓶冰水,“你这杀青方式太硬核,下次能不能别在零重力状态里演完人生高光?”
程疏言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意从喉咙直冲脑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戏服上那层没擦干净的银粉,像被星星蹭过一样闪着光,忍不住说:“我觉得挺合适,毕竟这片子开头我就是在地球上仰望星空,结尾直接飘宇宙里了,闭环了属于是。”
“你还真当自己是星际旅客?”许燃从摄影机后头走出来,手里端着杯热可可,递给他,“喝点热的,别一会儿感冒了,回国航班上可没人给你顺毛。”
他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你这是关心我,还是怕我耽误后期补录?”
“都一样。”她耸肩,“你要是病了,岑知韫估计得连夜买机票飞来洛城骂你。”
提到这个名字,他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没接话,只是低头小口喝着可可。甜味混着奶香在嘴里化开,暖意顺着食道往下走,整个人像是被轻轻推了一把,从连轴转二十多天的疲惫里缓缓浮出来。
剧组收拾设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拆灯架,有人收线,场务抱着一堆道具箱走过来说:“程老师,您那件主戏服我打包好了,空运回国没问题。”
“辛苦。”他点头,“对了,那个星空投影仪也帮我留着,我想带回去。”
“您是要收藏?”
“不是。”他笑了笑,“以后开演唱会,能当背景用,省点舞美经费。”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笑起来。灯光师边走边说:“等你演唱会,我一定去抢票,就为看一眼你穿着这身破雪地战袍唱跳。”
“那你得早点蹲点。”他放下杯子,活动了下肩膀,“我跳得可比现在猛多了。”
小型杀青宴安排在片场附近的露天花园,临时搭了个棚子,桌上摆着披萨、寿司和几大盘墨西哥卷饼,还有人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台老式爆米花机,机器咕噜咕噜响着,白烟袅袅升起,空气里全是黄油香。
导演坐在主位,手里举着一罐啤酒:“今天不说场面话,我就说三句——第一,这戏拍得不容易,所有人都是好样的;第二,程疏言,你比我想象中靠谱太多,原本我还担心流量演员撑不起文戏,结果你愣是把‘孤独感’演出了呼吸节奏;第三——”他顿了顿,笑着看向全场,“你们谁要是敢把我喝醉的事发网上,明天统统扣奖金。”
众人哄笑。
许燃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果汁:“我补充一句——感谢程老师这一个多月的精神支撑,没有你每天六点到组背词的样子吓唬我,我可能到现在还在赖床。”
“你那是生物钟问题。”他笑着回嘴,“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她一本正经,“你就是行走的闹钟plus版,看见你就知道该开工了。”
导演拍拍手:“行了,轮到主角发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程疏言。他坐着没动,低头扯了扯卫衣袖子,又摸了摸耳钉,这才站起来,手里捏着那罐还没开封的啤酒。
“我也没准备稿子。”他开口,“就说点实在的。来之前,我以为这就是个特效大片,演好台词、摆好pose就行。结果来了才发现,每一帧画面背后都有人在死磕细节——灯光师为了调一个星轨颜色熬到三点,道具组重新做了七版宇航头盔,副导记得住每个群演的名字和站位……”他环视一圈,“所以我这一个多月,不敢偷懒,也不舍得偷懒。”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在剧组学会了两件事。第一,再大的场面,也是由一个个认真的人堆出来的;第二,再远的星星,只要你愿意抬头,它就会亮一下。”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掌声,夹杂着几声“牛啊”“这话说得比我年终总结还深刻”。
他笑了笑,拧开啤酒罐,轻轻碰了下导演的杯子:“谢谢你们让我演这个故事。杀青不是结束,是它终于能被人看到了。”
“说得漂亮。”导演点头,“不过你这罐酒敬完,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比如请全组吃顿火锅?”
“国内安排。”他一口答应,“等国内上映那天,我请大家去最贵的店,点最辣的锅底,喝到凌晨两点。”
“这可是你说的!”场务大叔立刻接话,“到时候我要加钱点毛肚!”
“毛肚管够。”他举杯,“我说话算数。”
饭吃到一半,有人放起了拍摄花絮视频。大屏幕上先是闪过前期筹备的画面,接着是程疏言第一次试戏装的镜头——他站在绿幕前,穿着臃肿的太空服,头顶探照灯打下来,整个人像根发亮的烤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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