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在窗边坐了很久。画里的许烨看着他,他看画里的许烨。许愿端饭出来,叫他吃饭。他把画叠好放进口袋,走过去坐下。一家人吃饭,许愿给他夹菜,许念给他夹菜,许远给他夹菜,小许给他夹菜,林婉儿给他夹菜,周念给他夹菜,孩子给他夹菜。他碗里堆满了菜,吃不完,但他都吃了。慢慢吃,嚼得很细。吃完了,许愿去洗碗,许念帮忙。许远坐在他旁边,小许坐在他对面,林婉儿坐在窗边,周念和孩子坐在沙发上。他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们。一家人坐着,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光很亮,一直亮着。
天外在城里住了下来。每天起来,去城门口走一趟,看那些石碑,看那些名字。从第一块看到最后一块,从“许愿”看到“天外”。看完了,转身走回去。坐在窗边,从口袋里拿出那幅画,打开,看着画里的许烨。看很久,然后叠好,放回去。许愿问他,你每天看什么。他说,看家人。许愿没再问。
有一天,天外从口袋里拿出那幅画,放在桌上。画亮了一下,光从画里射出来,照在桌上。许愿走过来,看着那幅画。画里有许烨,十八岁,黑头发,白皮肤,眼睛很亮,站在光里。许愿看了很久,说,这是许烨。天外说嗯。许愿说,他在画里。天外说嗯。许愿说,他出来过吗。天外说,出来过。许愿说,什么时候。天外说,刚才。许愿没说话,看着那幅画。画里的许烨看着她,她看着画里的许烨。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厨房。
天外把那幅画放回口袋。他站起来,走到城门口,站在那块刻着“烨”字的石碑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笔画很深,刻得很用力。他摸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去。坐在窗边,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光很亮,一直亮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幅画,打开,看着画里的许烨。画里的许烨看着他,他看着他。他说,你什么时候出来。画里的许烨没说话。他说,你不出来,我进去。画里的许烨笑了。很小的笑容,但眼睛很亮。
天外把画放在桌上,画亮了,光从画里射出来,照在他身上。他走进光里,走进画里。画里有许烨,十八岁,黑头发,白皮肤,眼睛很亮,站在光里。天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来了。天外说嗯。许烨说,你不该来。天外说,该来。许烨说,来了就出不去了。天外说,不出去。许烨看着他,他看着他。两人没说话,但都笑了。
画收了,合了,变成一幅画,很小,叠得整整齐齐。画里有两个人,许烨和天外,站在光里,手拉手。画落在桌上,躺在那里。许愿走过来,看见那幅画,拿起来,打开。画里有两个人,她认识一个,是许烨。另一个,她不认识,但知道是谁。是天外,天外的天外。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画叠好,放进口袋。
从那天起,许愿每天把那幅画拿出来看。看画里的两个人,手拉手,站在光里。看很久,然后叠好,放回去。许念问她,你在看什么。她说,看家人。许念没再问。
许愿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走路要拄拐杖。手抖了,握不住画了。她看不了了,但她每天还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幅画,放在桌上,看着。看画里的两个人,手拉手,站在光里。看很久,然后叠好,放回去。
有一天,许愿把那幅画放在桌上,没有叠。画亮了,光从画里射出来,照在她身上。她走进光里,走进画里。画里有两个人,许烨和天外,站在光里,手拉手。她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许烨看着她,你来了。许愿说嗯。许烨说,你不该来。许愿说,该来。许烨说,来了就出不去了。许愿说,不出去。许烨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没说话,但都笑了。
画收了,合了,变成一幅画,很小,叠得整整齐齐。画里有三个人,许烨,天外,许愿,站在光里,手拉手。画落在桌上,躺在那里。许念走过来,看见那幅画,拿起来,打开。画里有三个人,她认识两个,许烨和许愿。另一个,她不认识,但知道是谁。是天外。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画叠好,放进口袋。
许念老了,也走进了画里。许远也走进了画里。小许也走进了画里。林婉儿也走进了画里。周念也走进了画里。孩子也走进了画里。一个接一个,都走进了那幅画。画里有很多人,手拉手,站在光里。他们在,光在。
城里的人站在石碑前面,看着那些名字。名字还在,刻在石头上,很清晰,一笔一划。许愿,许念,许远,小许,林婉儿,周念,孩子,许烨,天外。他们念着那些名字,念完了,转身,走进城里。那些花在开,那些光在亮。他们坐在门口,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光很亮,一直亮着。
画躺在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画里有很多人,手拉手,站在光里。他们在,光在。画在,他们在。
喜欢都末日了,谁还当舔狗啊请大家收藏:(m.2yq.org)都末日了,谁还当舔狗啊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