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1941年12月7日下午(华盛顿时间),原本宁静的星期日午后被彻底打破。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总统坐在他那张标志性的书桌后,脸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刚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珍珠港遇袭初步报告。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抽了一半就被狠狠摁灭的香烟。
“金梅尔…赫斯本德·金梅尔!” 罗斯福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风暴般的怒意,他很少这样直呼下属的全名,“海军情报处,我记得很清楚,不止一次提醒过太平洋舰队,日本人可能会有异动,要提高警惕! 他当时是怎么回复的?‘已提高戒备等级’?嗯?!”
站在一旁的总统首席幕僚哈里·霍普金斯脸色苍白,低声汇报着他刚刚确认的、更令人血压飙升的细节:“总统先生,根据…根据我们刚刚从夏威夷得到的零星消息和…一些军官的私人通讯片段,袭击发生当天上午…金梅尔上将…他…他和一些陆军军官,在…在瓦胡岛的高尔夫球场…”
“高尔夫球场?!” 罗斯福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陷但依然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霍普金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要告诉我,在战争阴云密布,情报部门反复预警的星期天早晨,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最高指挥官,不在他的司令部,不在旗舰上,而是在…打高尔夫球?! 而他的舰队,正处于…休假期?!”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复述,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地板上。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是的,总统先生…” 霍普金斯艰难地点头,“舰队…很多官兵在周末休假,港内戒备…并不算最高级别。防空炮位弹药不足,飞机大多集中在机场中央以防破坏,但并未做好随时升空作战的准备…”
“砰!” 罗斯福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书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跳了一下。他因为小儿麻痹症而萎缩无力的双腿在毯子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的上半身却挺得笔直,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
“这简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渎职!是犯罪!” 罗斯福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他环顾着办公室里同样面色惨白的其他几位核心幕僚,“我们的军队,我们的海军,已经颓废、松懈到这种地步了吗?!敌人已经把炸弹扔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的总司令还在绿茵场上挥杆?! 耻辱!这是美国海军史上最大的耻辱!”
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努力平复几乎要炸裂的胸膛,但眼神中的火焰越发炽烈。“让欧内斯特·金立刻滚过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他这个海军作战部长,是怎么管理他的太平洋舰队的! 还有,通知战争部长史汀生、海军部长诺克斯、陆军参谋长马歇尔,所有相关的人,全部过来!立刻!马上!我们要讨论的,不再是如何避免战争,而是如何打赢这场已经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战争!如何向那些卑鄙的袭击者复仇!”
“是,总统先生!” 霍普金斯和其他人连忙应声,办公室内外瞬间忙碌起来,电话铃声、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五角大楼,金上将办公室
欧内斯特·金上将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珍珠港的噩耗。最初的震惊和暴怒(针对日本人)过后,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脊椎升起。作为海军作战部长,太平洋舰队遭受如此毁灭性打击,他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当白宫的电话直接打到他的桌上,传来罗斯福总统“立刻过来”的冰冷命令时,这位以强硬冷酷着称的海军上将,也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一场风暴正在白宫等着他。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尽管内心沉重,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这是他面对风暴的方式。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当金上将匆匆赶到时,椭圆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战争部长亨利·史汀生、海军部长弗兰克·诺克斯、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上将等美国战争机器的最高层。所有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愤怒和一丝…茫然。
金上将刚进门,还没完全立定,罗斯福那压抑着雷霆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欧内斯特!看看你的海军!看看太平洋舰队! 告诉我,‘白色舰队’环球航行的荣耀哪里去了?! 告诉我,马汉的海权论是不是都扔进太平洋喂鱼了?! 敌人把整个联合舰队开到了我们家门口,发动了偷袭!而我们的战舰像靶子一样停在港口里燃烧、沉没!我们的士兵在睡梦中、在高尔夫球场上、在毫无防备中被屠杀!你这个海军作战部长是怎么当的?!太平洋舰队的战备难道只是一纸空文吗?!”
罗斯福的怒吼在房间里回荡,他完全没有给金上将任何辩解或汇报细节的机会,而是将珍珠港的惨剧直接与海军的荣誉、纪律和最高指挥层的责任挂钩,字字诛心。海军部长诺克斯面色惨白,低着头不敢说话。战争部长史汀生眉头紧锁。马歇尔上将面色沉痛,但保持着军人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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