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投入教学,声音依旧平稳,指尖引导着温和的魔力流,慢慢将那株受到影响的喷嚏草安抚下来。学生们也重新专注于练习。
但只有杰米自己知道,他此刻的情绪控制有多么脆弱。每一次深呼吸,都能感到心脏那股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酸涩。它影响着他的魔力稳定性,让他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精力,才能维持课堂所需的平静表象。
课间休息时,他借口需要检查温室另一区域的植物,匆匆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墙,才允许自己微微佝偻下肩膀,抬手用力按住了发闷的胸口。
那里,酸楚正一阵阵上涌,冲得他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他不能哭。不能在这里。
他用力眨着眼,仰头看着温室玻璃顶棚外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呼吸着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空气,试图将那股酸涩压下去。
可是没有用。
越是压抑,那份心酸就越是清晰。它源自于对这段关系最深处、最无望的认知,源自于对那个男人既爱又惧、既依赖又渴望平等、却始终求而不得的复杂痛苦。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即使斯内普不和他“提分开”,他们之间这种状态,也足以将他一点点凌迟处死。冰冷的界限,沉默的疏离,无法触碰的内心……这些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温柔的酷刑。
而他,竟然还卑微地希求着,至少能“站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教授?” 温室管理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杰米立刻挺直背脊,迅速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幸好没有泪水),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而略显疲惫的专业面具。
“没什么,检查一下这边的湿度。” 他嗓音有些沙哑地解释道。
管理员点点头,递给他一份需要签字的物料清单。
杰米接过清单,低头假装阅读,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心脏的位置,那股沉甸甸的酸涩感依旧存在,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每一次关于斯内普的思绪掠过时,就重新渗出温热的、名为“心酸”的血液。
这堂课,以及接下来的每一天,或许都将如此度过:在专业的表象下,独自吞咽着这份无人知晓、也无法言说的、巨大的心酸。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在地窖里,或许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心酸,是否正在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得心力交瘁。
这个认知,让杰米的心脏,又狠狠地酸了一下,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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