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煮了一碗姜汤,喝下去,身子暖和了些,便坐在桌前,想看看账本,可眼睛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苏婉的样子。就在这时,油灯的火苗忽然猛地跳了一下,屋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又飘进了屋里。
李峰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缓缓地抬头,看向门口,那扇锁得严严实实的木门,竟缓缓地开了一条缝,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正是苏婉。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旗袍,领口的血痕依旧清晰,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李峰。她的脚下没有影子,身体轻飘飘的,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是一道透明的虚影。
“你……你别过来!”李峰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指着苏婉,声音带着哭腔,“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缠着我?”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地向他走来,她的脚步没有声音,只有那缕茉莉香,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屋里。她的手伸了出来,纤细的手指,鲜红的蔻丹,向李峰的脸颊伸来。
李峰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寒气,贴在了他的脸颊上,冰凉刺骨。他想躲,却躲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抚上了他的眉眼。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毛,划过他的眼睛,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可那冰凉的触感,却让李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生得……真好看……”苏婉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痴迷,“像……像我的情郎……”
李峰一愣,心里生出一丝疑惑。听那老茶摊的摊主说,苏婉有一个情郎,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两人情投意合,可庚子年时,那书生被洋兵打死在了胭脂巷,苏婉见爱人惨死,又被洋兵糟蹋,便上吊自尽了。
难道,她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情郎?
“我不是你的情郎!你认错人了!”李峰大喊,想推开她的手,可他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抓了个空,只摸到一团冰凉的雾气。
苏婉的身体一顿,那双浑浊的白眼睛里,忽然翻涌着浓浓的怨气,她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紫黑色的,长长的,“你骗我!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他骗我!你们都骗我!”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听得李峰耳膜生疼。她的双手猛地掐住了李峰的脖颈,冰凉的手指,像是铁钳一般,越掐越紧。
李峰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脸憋得通红,他双手乱抓,想掰开她的手,可却怎么也碰不到她的身体,只能抓着一团冰凉的雾气。他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听到苏婉的嘶吼:“替我死!替他死!你们都得死!”
就在李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他的手忽然摸到了口袋里的一样东西——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是他出生时,母亲给他戴在脖子上的,是顺治通宝,老人说顺治通宝能镇邪,他今日出门时,脖子上的红绳断了,铜钱便掉在了口袋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身的力气,把铜钱往苏婉的脸上扔去。
铜钱擦着苏婉的脸飞了过去,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苏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掐着李峰脖颈的手,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她的身体开始冒烟,白色的雾气从她的身上蒸腾而起,她的脸变得扭曲,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你……你竟敢用五帝钱伤我!”苏婉的声音带着恨意,死死地盯着李峰,“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
她说完,身体便向后飘去,穿过木门,消失在了门外,那缕茉莉香,也随之消散,只留下屋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李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颈处留下了几道青紫色的指印,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看着地上的那枚顺治通宝,捡起来,紧紧地攥在手里,铜钱上的温度,让他稍微心安了一点。
他知道,苏婉不会善罢甘休,她会一直缠着他,直到把他变成她的替身。
这一夜,李峰不敢合眼,坐在桌前,攥着那枚顺治通宝,守着那盏油灯,直到天光大亮。
三、巷口茶摊
第二日,李峰顶着一对黑眼圈,脸色更加苍白,脖颈处的青紫色指印遮不住,只能用高领的衣服裹着。他没有去瑞和祥,而是直接去了胭脂巷旁的那间老茶摊。
那茶摊的摊主姓陈,人称陈老头,年过七旬,头发花白,背有点驼,却精神矍铄。陈老头在胭脂巷旁摆了几十年的茶摊,见多识广,知道不少关于胭脂巷和苏婉的事,李峰想从他嘴里,打听出一点对付苏婉的办法。
此时已是清晨,茶摊旁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主顾,喝着茶,聊着天。陈老头见李峰走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给她倒了一碗热茶,推到他面前:“小伙子,你是不是遇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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